四皇zi明暄到底年岁稍长，又是男孩，比他不禁吓的妹妹要沉稳一些。

之前不肯说话，是为了端着shen份；但yan看明晓被唬得弱了气势，他也不好继续保持沉默，只能站chu来给妹妹撑腰，斥责dao：“明昙，你shen为幼妹，怎能如此目无尊长？还不快向你四皇jiedao歉！”

不过，即使明暄摆chu了皇兄的架势，明昙却依旧半dian都不怵他，立刻反唇相讥：“我目无尊长？四皇兄说话当真有趣！若你今日chu门时不曾忘带脑袋，那也应当还记得，方才究竟是谁率先chu言不逊的吧？”

“你！明昙，你怎敢这样与皇兄说话！”

“我有何不敢，”明昙微微扬tou，语气轻蔑dao，“《礼记》有云，‘今人而无礼，虽能言，不亦禽兽之心乎’。你兄妹二人上无谨遵君令之意，xia无友ai弟妹之心，不守孝悌、不知礼义，实乃书中所述之禽兽也！”

宁妃chushengao门，在gong中颇有地位，明暄和明晓两兄妹也是在阿谀奉承中长大，何尝受过这样直白的痛骂？

二人当xia就变了脸se，明晓更是气得从桌案后tou跑chu来，不顾明曜的阻拦，kou中一边骂着“贱人”，一边抬手就要往明昙脸上招呼过去——

“住手！学堂之上，怎容喧哗，都给老夫肃静！”

殿门kou突然传来一声怒喝，把明晓吓得一个激灵，赶忙回shen望去。只见秦先生正满面厉se，负手而立，冷声质问dao：“四公主，你这是在干什么？”

明晓怔了怔，像是被火燎了似的，猛的将手缩回shen后，嗫喏着说：“我……我……”

“哼，老夫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秦先生年纪虽大，气势却不弱，他将这几个天家贵胄细细打量了一番，愠怒拂袖dao：“还请四公主加习一篇大字，明日上午交予老夫审阅罢。”

对上这上书房的老师，明晓原本张狂的气势顿时消失得无隐无踪，不敢违命，只得垂tou丧气dao：“是，先生。”

天地君亲师。即使贵为公主，她也是不敢轻易在秦先生面前造次的。

更何况，秦先生的来tou也实非一般。他曾任翰林院掌院一职，学识渊博，名冠朝野，五年之前乞骸骨不成，又嫌翰林院太过劳累，于是便自请为太师，转至上书房教书，自此成了皇zi和公主们的老师。

皇帝对他十分赏识，也敬重得很，是以这些殿xia们也明白斤两，都不敢冒犯了秦先生。

不过，既然在朝zuo过官，秦先生也自然是个有分寸的老师。

譬如这次，明晓的巴掌都快打上来了，结果也只是罚了篇大字而已，真可谓不痛不yang。

明昙撇了撇嘴，不着痕迹地耸耸肩。

也罢。反正她骂shuang了，还没挨罚，这波怎么算都稳赚不亏。

正这么想着，明昙懒洋洋地抬起tou，却见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少女莲步轻移，微微侧shen，从秦先生shen后缓缓走了chu来。

她抬起yan来，勾起一抹淡笑，与明昙目光相接之际，竟叫后者结结实实地愣在了当场。

既如班姬续史之姿，又似谢庭咏雪之态。

她只需站在那里，便已足够风华绝代。

第7章

那边厢，林漱容抬了抬眸，与明昙直愣愣盯着自己的视线顿时相撞。

她并未惊讶，反倒顺势弯起yan眸，朝人笑得既温柔又婉约，侧tou与秦先生说：“想不到九公主小小年纪，竟能对《礼记》如此了解，果真是min而好学。”

《礼记》乃是四书五经当中的五经之一。

据明昙所知，天承朝的科举制度与明朝相仿，《大学》、《中庸》、《论语》、《孟zi》这四书是必修科目，而“诗书礼易chun秋”这五经则是选修，科考时只需挑选其中之一。

因此，学zi们也将选修某科目称为“治某经”。

从前的上书房年龄xia限低，多授《三字经》之类的蒙学，但经过德贞皇帝的改革，如今倒是也与科举制度看了齐——哪怕贵为gong中的皇zi公主，现在同样要像天xia学zi那般，自幼开始研读四书五经，接受儒家文化的熏陶。

“老夫也甚是讶异。”

兴许是曾与林丞相一同在朝为官，秦先生对林漱容倒是非常客气，抚着短须赞赏dao：“九公主从前不曾到过上书房，却能如此文思min捷，引经据典，实在是令人惊叹。”

被这二人相继夸了一遍，明昙也不好意思只顾着看mei女。她熟练地摆chu一副笑脸，眨巴眨巴yan睛，佯作谦逊实则凡尔赛dao：“背书背得好又有何用？不过掉掉书袋zi罢了，哪能称得上文思min捷呢。”

作为chou背常年倒数第一、以至于名扬后gong的四公主，明晓站在一旁，脸se渐渐发青。

合理怀疑明昙就是在nei涵她！

也不知dao秦先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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