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白熠此时本听不见它的声音，他走火般给夜怜使用了上所有治伤的灵药，却没有一个有效。那被黑菩提刺穿的伤仿佛无底一般源源不断地向外涌鲜血，没过多久就浸透了他的衣袍。

夜怜觉不到的疼，她只觉得脑里很，一会儿浮现秦九榣癫狂搅动东海时的样，一会是陈妃护小鬼鲛后被粉碎骨的场景，一会又是靳戈率领千万鬼兵最终却封万鬼坑的画面……

他们的真而又烈，怨恨的、悲伤的、愤怒的……所有的绪一脑儿地涌她的脑海，几乎要夺去了她的心神，她在混沌的黑气中苦苦挣扎，却始终找不到突破的——

“滴答。”霎时间，一片清亮的滴落在了她的脸颊，无尽黑暗的梦魇褪去，了光明真实的模样。

她颤了颤沉重的，睁开就看见视线上方的男，他周都动着明艳艳的火光，原本蒙的白纱被火焰烧成了飞灰，了原本清隽绝尘中又多了丝残缺的丽，还有那双本该属于他的银蓝眸。

“你怎么……又哭了？”看清了他角划过的光，夜怜牵地弯起嘴角，一个虚弱的浅笑。她记得前世也是这般，他惊天动地而来，却只为来见她最后一面落一滴泪。

“师……”他难得有些哽咽了，搂着她的手了，贴着她的耳畔，“你不能死，我们既说好同生共死，你绝不能抛我！大不了我再次逆转时空，也决不能让你死去！”

她早该想到的，她之所以能死而复生回到过去，全是他为她的。可是这样逆天而行的方法，怎么可能没有代价？

一想到他在自己不知的时候付了许多，夜怜忽然到无法抑制的心痛，她勉力伸了手臂搂住他的脖，与他的额相贴，仿佛要把自己的心声也一并传递给他。

两人在血泊中相依，被死亡和绝望包围，她虚弱的声音却定地响起，“……我不想死也不会死，有很多想的事还在等我，我想治好母亲的病，想和你再去令回观看看那株菩提树，想这世间可以天太平万好……我想以后还有很很的时间和你一起，站在光，去创造我们的未来……”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犹如誓言，再没有任何一个时刻会比现在更加真挚而纯粹。

白熠看着怀中的女角闪动着泪光，怜倾慕虔诚神圣，他能想到的全都不及她此刻令人心驰神往。是了，两千年前她天法阵时也是这般，只用一瞬间就让他偏执地上无法自。

“……好，我们一起活去，我会陪你看尽未来直到永远。”他低地吻了吻她的双，柔的直抵他心的最，“我知有个人，可以救你。”

白熠搂着她，不知是不是上的血快要尽的缘故，夜怜竟觉回光返照一般有了些力气。

她勉看清了混的况，不远与陈修鄞对决的红衣上又中了几枚散魂钉，此刻已节节败退再难支撑。

“我们得助他，陈修鄞必须除去。”夜怜偏过，正对上白熠的目光。

这一次他们的心意相通，白熠并未再多说什么，他怎么可能会放过伤害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