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备好了，婢伺候您沐浴吧。”

“沐浴？好的。”萧宝菱，上前拉住朝颜的手，沿着廊走向偏殿。

灯笼的光照亮廊。两个少女相携走远。

贺元夕站在门边，中只有那玉的影。夜风来，将他没醉也发了的脑渐渐醒，他自嘲地笑了笑，心中的绪说不清不明。

第111章

有一人，酒醒后，会忘记自己喝醉时的言行。

萧宝菱不属于这人。她记忆力很好，好到令她自己疼。喝完葛汤，沐浴完毕，一觉无梦睡到天明。醒来一睁开，昨晚上发生的一切就全涌现在她脑海中了。

包括她是如何去揪扎曼檀的衣服，如何被贺元夕微凉的手拉开……以及之后和少年对话容的每一个字。

他略带张的笑，一直看着她的专注神，好看得让她移开不的面容，越来越认真的语气……她都，全记得清清楚楚。

木桌上摆着早膳，清煮葵菜、白灼虾仁，以及安神养胃的莲百合白米粥。

被禁的前朝公主今日穿了件艾绿的裙裳，衬得肌肤雪白，脸庞清丽净。她有些没打采地在桌旁坐，素手执起白瓷勺，舀了一小冒着气的粥送中。

咽去后，她突然把瓷勺丢碗里，用双手抱住了，一脸痛苦地哼了几声。

朝颜被吓了一，“公主怎么了？！莫不是粥里有毒？！”

萧宝菱撑起脑袋，摇一摇，又慢又无力地：“没毒……好吃得很。”

“那你……？”

萧宝菱用双手捂住脸，声音小得像蚊哼哼：“我无地自容。”

自这天起，贺元夕对她的态度就像是变了个人，哪怕只是远远看见她，遥遥望过来，那张清冷的脸也会带上一淡淡的笑意。眉目舒展，尾略挑，嘴角微弯。整个人如同从冰块变成了玉。

萧宝菱则假装没有发现这变化，也不再和他说什么掏心的话。过了几天，他似乎没那么忙了，每天日暮时分都会回正明殿陪她一起用晚膳。

一边慢慢吃东西，一边告诉她这一天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了什么事。多是一些朝中政事，初时听起来无聊，但渐渐的，也让萧宝菱了解了如今天的格局和新的大周朝的况。

秋天的光与风舒服又好，萧宝菱喜敞轩的觉，用膳的桌临窗，前方的殿门也开着。她看着天际的晚霞，被风落叶的梧桐树，听着归巢鸟雀的鸣叫，和边少年好听的话音，恍惚有很安宁的类似家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