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曼用树枝戳着地上的蚂蚁，心中有些不舒服，她想不通，这人对赤烈金冷就冷吧，嘛对自己也这么冷。一起走了这么的路，都没见他笑一。

女孩望着少年，毫不闪避地用目光仔细打量他的样貌，黑白分明的大睛里是带着笑意的欣赏。贺元夕意识微蹙眉，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女生于仇恨，在西番皇又受尽欺凌，终于趁着战时逃了来。她对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土地和土地上的人没有，只有恨。孤月族的那几座山才是她想回的家，可惜回不去了。

扎曼双手抱膝，乌黑卷曲的发披散，晨光透过树叶照在她脸上，十分好。但她的表和神中却有一些难以掩饰的失望。因为对面的少年并没有因她显女样貌而惊艳，只在最初多看了她一，之后看她的目光就跟看那些士兵们毫无差别了。

该分扬镳了，众人都接受，只是还有些依依不舍，一阵嘈杂后才分成两拨。北齐兵往南，孤月人向西。

而扎曼自己，其实是西番王的女儿，一度是西番公主。她的母亲也是孤月族人，是被西番王抢的，虽然生了女儿，心仍向着过往的恋人，一次私奔被抓，被赤烈金奉命毒死。

扎曼搁在膝，还沉浸在悲伤的绪中，抬起泛着光的大睛，“啊？”

“好，那咱们就散了吧。”莫飞把剑挂在腰间，拍拍手站起来。

扎曼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在说什么，愣了一瞬后，回去看自己的同伴们。

对方一直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贺元夕有些不耐烦了，手住剑柄，似乎想动手。那女孩见状，连忙：“我叫扎曼。”

同伴们衣衫破旧，发糟糟，说是乞丐也不会有人不信，都是受过苦的模样，但因久的浪，神面貌又透一北齐兵没有的自由。他们互相了一会儿，然后有个犷俊朗的青年作为代表摇：“不去。北齐人也不好。”

良久的休整过后，贺元夕打算继续南，去跟北齐大军汇合。他看了跟北齐兵们在聊着天的孤月人，再看向面前的扎曼，“你们接来打算怎么办？”

她和她的同伴都是孤月族人，浪在西番和北齐的边境。孤月族人少，是附近山的原住民，近年因山中发现金矿，被西番人驱逐和杀，只剩这么一儿遗民伺机报仇。

“你好白啊，比芒山上的雪还白。”女孩却答非所问，目光仍在少年脸上连。她们西番原上的人都黑，但她也不是没见过白的中原人，只是第一次见到白得这样好看的。

刚才还和他们聊得好的那十来个北齐兵听了，一脸复杂，但也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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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了肚后，贺元夕也知了这黑肤少女的来历。

当时远远在山上看他和赤烈金打，好多次都以为他要被那大块一斧劈死了，看得她觉可惜。后来见他始终不惧，神冷招狠，心中更是生一莫名的悸动。

两人在边对望。清晨的山间，日光斜照，鸟雀啾鸣，忽略提的莫飞和狼狈的士兵的话，看起来倒像是一幅好看的画卷。

莫飞用剑把火堆扑灭，看着她：“你们总不可能跟我们一起去投奔北齐吧？”

天光大亮，士兵们开始寻找野野兔，生火烤。他们俩和莫飞就坐在大树休息，聊起了天。

“再会。”贺元夕神淡淡地对扎曼，然后

而，其实贺元夕右肩受伤，黑衣被染了一片，脸颊上有未愈的伤，栗的发也有些松散，整个人并不整洁。但是，他浅的瞳依然清透，肤比在场所有人要白皙太多，使他看起来仍让人觉无比的净好看，与灰土脸的同伴格格不。

少年蹙起的眉心这才舒展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