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过来。

“我不甘心。”有个脸的小兵背对着贺元夕，忽然恨声。

没人接话，他瞪着血红泪的睛继续说：“我们死了那么多人！就算打不过，至少也该杀回本……姓赤的砍死了我哥哥，我要给他报仇！”

这话说的，众人依然没法接。这小兵不足六尺，看模样才十二三岁，应该是初次上战场，才说这些轻狂的话。杀回本，谈何容易？而且，赤烈金是西番人的名，赤不是姓……但这些他都不知，他只知他哥哥被砍死了。

密林中，七零八落地站着些残兵，他们衣衫破碎上带伤，垂着十分安静。

络腮胡的莫飞走上前，从沉默的贺元夕旁经过，站到那红着忍着泪的小兵边，对众人：“他们也有伤亡，现在估计就八.九百人了，比起原来咱们想的十万不是好了很多？而且赤烈金也在，要想杀他，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话音落，众人前仿佛再次看见了那个一红发、嚣张砍杀的小睛大汉。赤烈金九尺，不在多少人中都最为显，大壮硕的同时又手捷，挥刀杀他们的兄弟时像是切瓜砍菜、没一刀落空，完了他金甲里的织金锦衣还完好无损、一也没破……实在是，像那个小兵说的，不甘心。

这之后，没人再说要回去，他们心中也清楚，曹容不迎他们就这样回去。当晚，众人在密林中过夜，贺元夕带了几个手稍好些的人去林外探查。

半夜回来时，动静并不大，但众人因为警惕而睡得浅，一就醒了，许多双疲惫的睛同时望向那黑衣的少年，“校尉大人，况怎么样？”

贺元夕走到中间的地上，在将熄的火堆旁蹲，捡了一树枝，在泥地上画图，“我们在这，他们往走了，这条是边境线，这里是西河，他们在河谷扎了营，应该是想明早再渡河，或者是等大军到了一起走。”

贺元夕面容沉静，旁边脸的小兵却压抑不住兴奋，中映着跃的火光，急切：“他们睡了！帐外没几个人把守，我们可以去偷袭！准备火把，烧死他们！”

小兵见众人神不变没有反应，脸一正认真：“就算烧不死赤烈金，也可以烧掉他们的粮草啊！这个机会真的特别好！”

说完，众人还是安静。小兵以为大家不赞同他，兴奋的神消失殆尽，眉都耷拉了来。但事实上，众人是在认真考虑。西番兵这个法，显然是没把他们这一小撮人放在里，轻了敌，所以小兵说得有理，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火堆后面，有个伤兵托着左胳膊站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去？”

其他或坐或躺的兵士们也陆陆续续站了起来，都看着贺元夕，等他发话。

微弱的火光摇曳着，没人再去添柴。在这漆黑的夜里，天上还有星光，足够他们看清前路。静默片刻后，贺元夕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