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瑶垂，抿了茶，没有反应。

徐氏一明黄凤袍，登上台。众人声问安，跪拜行礼。杜嬷嬷如一尊老朽木雕静止在一侧，看着仪式开始。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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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里的“他”，自然是皇帝。

嗓低声埋怨，“主，这么晒的天，您何苦一定要来？这仪式一时半会儿又结束不了，万一您中暑了可如何是好？”

“嗯。”苏知瑶漫不经心地看了，却没动手，自顾自地继续喝自己琉璃杯中的金盏茶。

“那我来。”萧措伸手拿起一个荔枝，剥了起来。

从炎如蒸笼的殿外走来，如同置于仙境。

“怎么了，你不是最吃荔枝的么？”萧措有疑惑，看着荔枝红而粝的外壳，忽然反应过来，“哦，你是不是懒得剥？”

杜嬷嬷听了她语气里的自嘲，嘴角往一撇，“依老看，您以后就称病，哪儿也不去。凭什么他们在享乐，您却要受苦。”

话音落后，徐氏却沉默了会儿，在杜嬷嬷都以为她不会再开的时候才重新声：“……也不必说是受苦，菱儿才十六岁，都赈灾去了，我好歹是一国皇后，这儿事还是能的。”

是苏知瑶喜这东西，萧措才命人的，但他自己的，却嫌那些得太慢了，好不容易那盘最好的荔枝才飘到前。

白玉曲桌之后的几角落，还置着几只冰绿的瓷缸，里面养着睡莲，浅粉白的朵静静盛开着。

他一开始也叫过她妃，但到现在，他只想叫她的名字。

想挪椅，因为太急，不让旁的曹公公上手帮忙，作为一国之君自己动手挪，直到椅的扶手和瑶贵妃的贴在一起才满意。

白玉池中浮着一只只杯盘，缓缓飘动，转到在场每个人面前，如同曲觞。杯中是冰镇过的荔枝酒，盘中是各致的糕，与各地飞骑运送来的鲜果。

说是环形，它又线条微曲，如溪的自然转弯，有寻常中罕有的。说是桌，它中间又凹来，盛满了清，更似溪。

杜嬷嬷闻言一怔，瞧了几徐氏平静的侧颜后，住了嘴。

清凉殿，着实清凉。

*

他立即取来，搁在玉桌边上，又往苏知瑶面前推了推，“知瑶，来，你吃东西。”

他很小心，知苏知瑶净，动作非常注意，手指一也没碰到果，最后用果壳托着完整的果喂到苏知瑶边：“来，朕喂你吃。”

萧措作为皇帝，也不知本如此，还是见到绝人后才昏了，反正现的他，心跟萧宛音一样随时写在脸上了。

十九岁的苏知瑶，乌发如墨，肤白胜雪，倦懒地倚在玫瑰椅上，柔白的手中把玩着一块青冷玉，宛如仙境中的仙。

徐氏面不变步履未停，嘴动的幅度很小，“中暑了你就给我叫太医。他总不会连太医都不让我请。”

勉满意吧，比起这样，他更想造一张更宽敞的大椅，跟瑶贵妃两个人坐在一起……萧宝菱这样想。

在睡莲之间的主位，坐着的是一袭轻纱白袍的瑶贵妃。

也不知是什么工艺，殿中竟摆着一个环形的白玉桌。

萧宝菱依旧坐在侧边靠后的位置，一边吃着碗中的木莲豆腐，一边状似不经意地望着他们。

民间都说苏知瑶如何妖艳祸国，可每次宴席中的一幕幕看起来，明明是她清冷淡漠，笑都少见，就只有萧措自己一。

白玉为池，池中清澈净，里面放了许多晶莹透明的冰块，面上升腾起袅袅的白雾与凉气，缓缓蔓延在整个正殿里。

萧措在她旁边坐着，不顾有其他妃和女在场，大的躯一直往她上挨，并凑过去耳语。

他的手很大，荔枝被衬得很小，轻轻剥开一个，里面雪白的薄和透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