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宝菱站起，笑：“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你饿不饿，我们去抓鱼吃好不好？”

悬在火上的左手空了，搁在地上的右手被放上了埙，还是熟悉的粝手和褐圆肚笨模样，贺元夕垂看着，静了片刻，忽而扬起嘴角笑了。

递鱼的是右手，一伸后收回时，陶埙从袖中掉落来，贺元夕也立即反应过来，连忙伸手去捡。

不愧是起源于狩猎时代的埙，果然最有历史。从狩猎时代到现在，过了几千年吧？从现在到自己原本所的时空，又隔了几千年呢？

贺元夕用匕首切割几而的竹条，削尖一端，将已被理净的鱼串起，两只手各拿着一串，悬在火焰上烤。萧宝菱又加了枯枝，拍去手中灰屑，再将一只手伸到少年面前，想自己烤自己那条。

“快快，我要听！”萧宝菱把陶埙放到了贺元夕还没收回去的手中，然后将他右手拿着的烤鱼抢了过来，笑盈盈：“鱼给我，你来曲！”

“嗯？我没事。”贺元夕很快抬起睛，换上了一副轻松表。

夕缀在远山的，橙红的光芒洒落在溪上。

贺元夕这才微一，轻嗯一声，再次将陶埙放在边，缓缓奏了起来。他睫微垂，浅金眸映着火光，亮亮的，带着清浅却真切的笑意。

……

是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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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溪边，晚霞。悠扬苍凉的埙曲渐渐飘开来，归巢的鸟雀都安静了。

“咦？”萧宝菱定睛看去。

“啊？”萧宝菱愣了一才想起自己说过的话，连忙摇否认，带着赌气意味似的，“才不是！我说错了说错了，我最喜的是埙！萧才不能跟埙比呢！”

萧宝菱却比他快一步，将那圆肚的褐件从地上拿了起来，雪白的左手握着细细打量，轻呼：“是埙诶！”

“这可太好了吧！”萧宝菱左手握着陶埙，右手举着烤鱼，火光映脸上的灿烂笑容，“我最最最喜的乐就是埙啊！！”

萧宝菱听着听着，脸上欣喜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凝思和动容。

以前读书时看到过，陶土制成、模样简单到只有几个孔的埙，是中国最古老的奏乐。曾经无意间听到一支埙曲，至今都难忘那古朴悠远，仿佛穿越数千年的觉。伤，又大气。是她觉得，在古代战争过后，废墟之上，最适合响起的乐声。

贺元夕本来想一个人，就让少女在对面取休息，但她要自己来，他就把右边那条一的鱼给递过去了。

萧宝菱接过鱼，好重，手里用了力，才能稳稳地在火上悬停。突然，余光看见一块的东西从少年袖中掉，落在地上枯草中，发不大不小的磕碰声。

空气中泛起焦糊味，萧宝菱连忙收起伤绪，把两只手里的鱼翻了个面。烤焦的鱼滋滋作响，鱼泛起金黄诱人的泽，她的心又轻松起来，静静望向对面。

去捡埙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贺元夕被她突然间的言行懵了，怔怔地一：“嗯。”

贺元夕依然在奏，这时却也恰好望向了她。两人目光隔着火堆相碰，两双瞳

少年双手持埙，慢慢凑到边，少女睛亮亮无比期待地等着，他却突然停，抬看向她，淡笑问：“你不是最喜箫吗？”

溪边，萧宝菱聚起一堆枯枝草，用火折燃，开心地看着火苗窜起。

刹那间，萧宝菱记起了两人在竹林第一次见面时的景，满惊喜地看着对面的少年：“所以你当时说，你除了叶以外还会的别的乐，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