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元夕蹲在寻侧，目光却没有焦距，直到一只黑白黄三的小猫迈着小短，跑了他的视野中。

“喵嗷～”小猫亲昵地用茸茸的小脸蹭他垂在前的手。贺元夕冰冷的脸这才缓和，抬手抚摸小猫的脑袋，似是自语般地：“猫回来了。”

寻了片刻膝盖，将重新拉去，见这一幕，笑：“是三公主让人送回来的，总算是养好了。”

“嗯。”贺元夕微微地牵了牵嘴角。

在南周时，因为母妃早逝，皇帝对他寄予厚望，文武功课从来都是满满当当，他不曾有过与同龄孩童一起玩乐的时光。

一张小脸还白-稚气的时候，就很少见到笑容，比大人们还要沉稳严肃。更别提来了北齐。当这程度的嘴角牵动，已经是他称得上在笑且笑容弧度最大的时候了。

在南周，老少臣仆都敬畏他，在北齐，人就算言行欺辱神也有些怵他。

就像陷在泥坑里的猞猁幼崽，你可以用打它，用石块砸它，它一时间爬不来攻击你，但它那浅黄透亮的睛和收缩的黑瞳孔盯着你，你还是会觉浑发。

而你如果没有打死它，那么，它会大的。

贺元夕也会大的。他的父皇，南周的皇帝，举国上搜罗钱财、从皇族到平民都过得无比艰苦，只为了年年贡给北齐，让暴君与贵妃大兴土木、纵享乐……让两国边境不起战火，让他这样苟且卑贱地活着。

小猫一直贺元夕的手心，喵喵叫个不停，声音细好听，让这简陋的土屋有了些类似家的觉。

“三公主还送了些熏过来。”

寻撑着椅背起，双微颤，但已能正常走动，话里带着喜悦的笑意，去拿了一晚熏拌豆来喂小猫。

小猫吧唧有声地吃了起来。模样很是乖巧。小尾微微摇晃，秃了的地方结了疤，它却倒是不疼了也忘了疼的样。

贺元夕和寻都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神冷不同，目光一样柔和。

贺元夕：“猫好像好了。”

他们没给小猫取名字，就它叫“猫”。

寻：“是啊，多亏了三公主这段时间的照顾。听说她还被抓伤了呢。”

“嗯。”

“幸好猫没落到那两个坏公主手里。”

“嗯。”

“这里就只有三公主一个好人——”寻说到最后突然停住，他想起了那个把散发着异香的小草放他手里的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