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又不对了，将军最上心的，除了打仗，得是北关那递过来战报了，回回都第一时间就看，还看半天。将军的兄弟在北关吧……

他正想着，那边传来了几声咳嗽。

顾玖之笑笑：“薛逸可不是我兄弟。”

二五三年，一月，漠康偷袭止戈，被虎豹营骑兵截杀。

那近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看到他家将军就那样面无表着，却又认命似的摇了摇，把剩的半块“齁死人的”心也吞了去。

“啊？”唐哲迷惑。

“北边漠康也不安分了。悠着止戈。算了，小心不小心都行吧。辽姚、契戎估计蹦跶不了几天就得回去歇气了。唐将军有意思一人，守城妥当。这边酒确实还行。你可赶解决吧，大师兄，帮忙直说啊，犯不着不好意思，横竖也习惯了。”

二五三年，十月，辽姚突袭沙徊、雁沙，漠康兵止戈。

唐哲笑呵呵地应：“知知，老规矩嘛。”

那士兵哭无泪，几乎想捂着脸。满心里都是，将军您可消停会儿吧，他们可都以为您跟薛将军兄弟呢，这要说去得吓死多少人……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她轻飘飘地说来这句话，不知到底是说给唐哲，还是说给她自己。

二五四年，一月，肃凉退兵，同大胤议和休战。

薛逸说着，望了一远，像越过营帐，望见了那一的边境。他脸上的线条在一转之间冷凝起来：“走吧。要打了。”

唐哲了然地，一副“我什么都知的模样”，叹：“薛小将军跟顾小将军真好，这样的兄弟让人羡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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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良久，薛逸把火熄了，小心翼翼地启开炉，偏着避开浪，往里张望。

行吧……横竖将军除了打仗，也就这个上心了。将军忧国忧民厨房？

他说着，又满腹狐疑地瞅着筷上还剩的半块心，低声嘀咕：“不应该啊，我饭没那么差吧……到底是味不对，还是这玩意儿本来就那么甜……啧，那家伙怎么吃去的……算了，喜便喜吧……”

顾玖之看完最后一行战报，抬：“唐将军带了什么？”

唐哲歪着，回想自己匆匆忙忙买了些什么：“一只，一袋生米，几个饼……几块糖糕，几个桃酥……”

他们的将军，手里抓着那半张军旗，字条稳稳地缠绕在手指上。

唐哲见她不答话，举了举手上的纸包和酒坛：“顾小将军，喝么？”

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没什么表，神却柔了几分。

二五三年，四月，卫同光、薛逸与晋梁战于宁商关外。

薛逸拎着双筷，艰难地咽嘴里一糕，翻了半晌的白，悠悠地叹了气：“可齁死了……”

他一边在心里崩溃，一边偷看了看顾玖之。

对，启安将军。这对兄弟可厉害。也是好。上回跟着战报，还送了张军旗过来，缴来的辽姚的旗。将军看着傻笑了半天，收得妥妥当当的。

“大师兄，略胜一筹，你可加油。”

二五三年，二月，辽姚、契戎退兵至界碑以北。

——“啧，小师弟，看看谁比得过谁！”

薛逸站在灶旁，着满的气，瞪瞧着那炉。

顾玖之没有再接他话，低看起了战报。

薛逸梗着脖，糕噎在咙不上不。他“啧”了声，拍拍手，径自提了剑去。

“唐将军准备充分啊。”顾玖之笑，又补了一句，“我不吃甜的。”

他说到后来挠了挠，嘿嘿的笑。自己这吃甜了几十年，里跟顾小将军熟了，喝个酒的事，自然能带些私心。

“将军？”

近卫站在不远，已经麻木了，见惯不怪。还能自我安，也行吧，将军好是特别了，总比那些好喝酒赌博喝醉了还发酒疯的好些。面粉是自己带的，糖是自己买的，柴火是自己捡的——连借用灶都是挑了个兵营里不饭的时候！不对……将军也喝酒来着……不对不对，还是饭的事，这得多喜厨啊，才能打仗得空了都记着试一试新琢磨来的方！这算犒军了么？诶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