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尽力让他们离这世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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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成跟梁好对视了一，摆摆手，看向周川，重复：“我们一起啊。”

好端端地钉在门楣上。木块残破，风日晒里剥落了漆，浸着雨的痕迹。“青云观”几个字模糊，没听过的、得是神仙才认得。

他们肩上挂着简单的包袱，提着竹剑，一齐仰起来，看向大门上方的匾额。

“收拾了，要的都带了，剩的便随他吧。”

两人仍是隔三岔五地过来，带着家里的或是城里买的吃。

师父，大师兄，玖之，还有他们，或许回来，或许不回来，大约都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薛逸功夫好，摸个院神不知鬼不觉的，可之后几个少年，哪个不是自以为隐蔽，实际上闹了好大的动静。

如果拼命是他们唯一能到的……

认真而郑重。神清明，像是迷途上的人，在这一刻终于认定了方向。

“诶！我们也一起！”蹲墙角的终于是耐不住了，三个人影跑来，冲向他们。

“拿了。”

他们也想拼尽全力，也想给家人多挣哪怕一安宁。

他们的路早就在脚了。有家人，有牵绊，哪是说抛便抛的……

周川愣了半晌，笑：“好。那我们便一起。剩的大家都一起。”

周川掩上青云观的大门，摘了厚重的门锁，放在一旁。

——在走上青云山、认识可行阿淮小七之前，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战会有多残酷。在见到师父和大师兄留的字条、听到兄弟们商量着“以后要怎么办”之前，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世离他们这么近。

半年前，北关战事起，又一次的战像悬在了上的斧，梁好、万成连着观里另些个家在平兰城里的少年，都一并被师父打发了回去。

“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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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里，又从这走，已经是脊骨直、可以行走于世间的模样了。

“锁了锁了，特意挑了几把好锁呢。”

可就算这样……

昨日里，离了青云观，万成和梁好蹲在山上，商量到了天黑。

是，他们有家人，可也就是因为他们有家人——

“东西都收拾了？”

他们生在平兰这样的城里，自然知民，也打过，却从未真正见过战争见过灾难。又是在那样的家里，承遍了大。

被整日里开着完笑叫“师弟”，可在那玩笑外，是真真正正的兄弟。

那把这个地方留给那些亡的人吧。那些像他们中大多数的曾经，竭力挣扎着的人们。

小少年们着一兄的目光，有些忐忑，又用力直了背脊。打的一个磕，言语里渐渐畅起来：“我们、我们不是正经弟。可是，我们也是青云观的人。”

“诶，师父那的银两……”

当年的三个孩，也已经成了小小的少年。

他们像许许多多幸福大、没遭过罹难的少年一样，从没想过，自己便在这世里，好像站得离那个漩涡那么远，可依旧或许哪一天里，便会被卷了去。

周川跟梁好对视了片刻，：“好。”

他们当年从这块匾额面走，得到了一个家。

昨日里他们来，见到周川几个在厨房里，对着两张纸，一派前所未有的严肃，便知，他们这些人，许是要奔向新的未来了。

今日里匆匆吃了早饭过来，果然赶上了。

“走。”

当周川他们带着各自的伤痛和理由，磕磕绊绊着寻找一条路的时候，他们不一样的。

两个人死活想不明白爹娘怎么忽然转了，活像被雷劈了似的门，上山便拜了师。这么一折腾，师门的时间，反倒还晚过了穆期。

自家的爹娘齐齐拦了。刚要据理力争，一气还没提起来，便各自被了装满吃的篮，得了句叹息，“想拜师便去吧，得听话，收着脾气，别给人家添麻烦”。

“师父、大师兄还有玖之的屋锁了？”

他们没什么力量，在这战洪里，或许连投江海的石都不如，惊不起一片。或许什么都不到，或许莫名其妙就丢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