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又从什么时候开始，曾经让他无比恐惧的竹剑，也变成了能够给人安心的东西。

“穆穆是我们的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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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碎的烟火味。

背后是师兄弟们，吵吵闹闹着，像菜市场上，百八十只鸭鹅一起咕咕。

死去的家人，冰冷的鲜血，跪在地上，连痛哭都不敢的他自己。

“为什么要叫我‘穆穆’啊？我们不都是‘穆穆’么？”

可是……可是……

“因为阿期是我们家最重要的人啊。阿期在，我们家才完整、才幸福啊。”

可是有人把他拉了渊。

那写满了伤痛的名字，又写满了意。

“嗯……为什么呢……因为我们你啊。”

还有……他的名字。

他依旧无法直视火光。

“最喜阿期啦。”

有人在离里提剑而起，有人在伤痛里埋起了自己的。

他永远无法逃离那个噩梦。

当年的伤痛太刻骨，他毫发无损，魂魄里却永远留了这一血。这一恐怕要跟着他或是坟墓、或是被野兽吞吃掉的血。

那么温。

我或许是这般平庸的模样，可是，这就是我啊。

琐碎的烟火味像还在鼻端，温还萦绕在指尖。

小七轻轻地挲着手指。

——他们去战场了啊。

他了气，笑了起来。

他依旧在每一次午夜梦回的时候，想要逃离。

有人带他握了拿剑的手。

这没什么稀奇的一刻里，在这片喧闹俗气的温里，小小的少年终于不再迟疑，张开了双手，拥抱向自己。

他们在厨房里议论到了天黑，没个结论，说着散了吧散了吧回去睡觉了。可谁都知，明日里起来，他们或许有人要离开，奔向各方，奔向各自的命运。

爹娘，大哥，家……还是回不来了啊。

或许，要很久很久以后，才能再聚齐一厨房的温了吧。也或许……永远都不会了。

他还在，可是，他的家呢？

大师兄，玖之，师父……都离开了。

他猜得到，却又狠狠地打了个哆嗦。他一把抓住了竹剑，用力握。

“诶？为什么呀？”

他果然没什么练剑的天分，一招一式里还带着笨拙和别扭。却也已经再也不会把剑甩脱去了。

自那天起，将近三年了，玖之也断断续续地教了他将近三年的剑。

——也值得堂堂正正仰起脸、让人称赞一句的我啊。

青云观，终于，要散了啊……

写满了意，又写满了伤痛的名字。

说到底，他不过是个懦弱的孩啊。

着锅盖的钻来。

他还是害怕战争，还是害怕真正的刀剑。

他依旧畏惧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