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你别说，这么一讲，还真是这么个理。”

“刘哥，老蒋，项二哥，亮哥，先走了哈！”薛逸冲四个人扬了扬手，半圈着顾玖之往人群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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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刘山摇摇，自言自语：“我想起来……”他说着，又猛地顿住。

又不是少了个睛认路，或者少了条走路，想去哪里还用得着带？

薛逸挑了挑眉，两三步过去，一把勾住顾玖之的脖，漫不经心：“走着，小师弟，这么客气嘛。大师兄带你好好逛逛。”

“得了，小薛，你这要给我打一天的工，我也付不起这一天的帐。”刘山在他忽悠来一个买家之前，从摊后面绕来，一把把他拽了回来，扭便冲着另一喊，“小顾也是，别倒腾了，怪累的。”

“诶，您走好，回要想到啥再来，准能找着。没想到啥看看也成啊。”薛逸拿着一小包茶叶往刚买了一大包东西的大娘手里，笑得无比灿烂。

他跟薛逸坐在满鼻的苦涩药味里，第一次剖开那些陈年旧事。

老蒋和项二在一旁咬着耳朵。

意的本事。

刘山接过老蒋递过来的几个铜板，随手丢旁边的匣里，抿着，目光还没收回来，没有重心地落在远。

声音飘过去，散漫随意，在风的周折里，又莫名地叠了意味。

薛逸像是料定了顾玖之不会在这里动手，指尖似有似无地拂过他的颈侧，隔着曾薄薄的衣料，摸到温的动。

他记得薛逸当时半开玩笑地说：“刘哥，世上只有两事，我不想知的，和我知的。”

“诶您……”

那薛逸和顾玖之对视了一，都清清楚楚地在对方底看到了两个字，“蠢货”。极尽嘲讽，极尽挑衅，像两个尚且年幼的孩，谁也不服谁。

刘山看看两个人，失笑，调侃：“小薛，你就是这么带师弟来玩的。”

薛逸嘿嘿笑，方才的气还没散尽，眉目已经敛起来，压过了那灿烂的笑意，散漫而随意。他相本就锋利，笑意淡来之后，那桀骜嚣张像是要冲破一般，凌厉得让人心惊。

顾玖之眨了一，转向刘山。在薛逸接话之前，他便摆摆手，淡淡：“哦，那倒不必了。”

顾玖之笑着揽了他的背，掌心贴着他的脊骨，满脸的乖巧无辜：“那就麻烦大师兄了。”

他想起来几年前。

“我可没见着小薛这么……”

他又把目光收回来，回味了片刻：“跟小薛一起的那个孩……有意思。”

说这句话的功夫里，卖东西时候那不甘心不服气的孩气在顷刻间全冷却了来，底冷锐清寒的东西又来。

这两个少年嘴那叫一个利索，笑得滴不漏，揽客推销信手拈来，得又好看，格外得一众路人的心。偏生两人还针锋相对着，拼着要压对方一，生意得很是像模像样。

“得了吧，他什么时候不想一是一了？而且哪回不是想到了就非要成，什么都拦不住。”

顾玖之一只手还搭在薛逸背上，手指微微屈起，控住薛逸的腰。他把空着的手伸到后随意摆了摆：“回见。”

心向往之，又满目酸楚。

“怎么了老大？”老蒋边问，边跟着他望过去，只看到一片熙攘的人，那两个少年的影早就望不见了。

他的目光在刘山上顿了半晌，移向薛逸。

他冲薛逸挑了挑眉，笑还挂在脸上，却远未到底，那里面不加掩饰的一段挑衅和锋利。

他后半句话没，薛逸却看得分明。

各凭本事，你可以试试。

说这话的时候，少年勾着一边的嘴角，笑得满不正经，神里那一段意气，耀得几乎让他意识地想要回避。

“瞎说，他不服是不服，什么时候这么……不稳重过。”

薛逸回望过去，呲牙。

——又或者，打定了主意要把薛逸勾来火气。

可他一抬间，又面的少年恣意，耀而净。

十成十的顾玖之风格，面上乖巧得很，实际上每个字里都是明嘲暗讽，半便宜都不会让你占去。瞧着冷冷淡淡的一个人，说来的话却好像打定了主意要把听的人勾来火气。

老蒋应付完一个客人，一转，刘山还在看着那两个少年离开的方向，目光很沉。

我想知的，自会知。

人群早就把那两个影淹没得一痕迹都找不到了。好像就这么把什么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