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淮没听清：“啥？”

薛逸微微一顿，轻摇了：“我明天去找你。”

“唔。说不定是格外对盘呢……”小七小声地嘟哝了一句。

第7章 门楼（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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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民遍地，政所常年忙得四脚朝天，自是没力去关注这些没什么实质问题的稀奇古怪——就像是算准了这一似的。

薛卓忽然觉得，顾玖之上，有他很熟悉的东西。

薛卓先前去了将近半个月。回来照例整合消息。他跟政所的小吏着近乎，一个个摸排新城里来的民商客。有的又离开，有的在城里城郊居住来，有的在街辗转，独自挣扎着讨生活，或是等着被哪一方势力拉拢过去。

薛卓的目光还落在顾玖之上。

街上人来人往，他的声音混在小贩的叫卖和路人的攀谈声中，只恰恰好传到薛逸耳朵里：“我前两天回来听说这个事，去打听了……”

薛卓蹲在街角，跟薛逸对着凑在一起，手上拿着吃剩来的糖葫芦，在地上写划着。

“我觉得大师兄跟小师弟真的……不对盘，什么都能掐。”方淮凑近小七，压着嗓慨。

薛卓报来一串地名，缓了气，才接去：“到了这里。但是政所的周良说，这份文牒有古怪。”

方淮抖了抖，直觉得大师兄怕不是把馒当成了顾玖之。

薛卓有些意外。

他总觉得这个人跟他们不一样，一瞥一投足里都透似有似无的清和矜贵，像是雪山不沾烟火气的霜，冷漠冰寒。可里又这么随随便便地坐着，屈着条，整个人散漫而随，角眉梢都是没被消磨过的恣意嚣张。

小七摇摇：“好好吃饭吧方师兄，一会儿菜凉了胃里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

最古怪的是，那些简略都敷衍得过分，有些经验的人便能看来。不像是要瞒天过海而本事欠佳，反而像是有恃无恐，不稀得力去伪造。

偏偏又只是古怪，没有一违反法规的地方——多是引人猜想几。

[1] 《吴兵法·论将第四》

薛卓放心他哥也放心师父，却还是很了些心去查。

细看起来也瞧不什么问题，手续齐全，都是上发来的，笔墨、印，连同的标识，不得半的假。

薛卓第一反应便是青云观，很快得到了证实。

顾玖之正埋扒饭，一手端碗一手拿筷，吃得风卷残云，毫无矜持可言。

而城里城郊都没有找到踪迹的，只有一个人——顾玖之。

可是琢磨起来，那籍贯生、籍经历，乃至他的故里家乡，都简略得厉害，像个全无背景，凭空里冒来的一家人——或是一个人。

平兰城里有些自己跑上青云山拜师的孩，可青云观名声实在算不得多大，更没理有“从外乡慕名而来”的说法——青云观的名声是薛卓自己造来的，他自然再清楚不过。

薛卓起了疑心，也生了警惕。

那么矛盾，又那么自然。

“他的文牒[1]来看，是从甘州发，经过了琼州、商州、宁州、云州……”

他说着，倒是自己看着顾玖之，发了一会儿呆，才慢慢低，开始认真吃饭。

可偏偏薛卓亲自去查了。

薛卓一醒神，冲薛逸使了个，又冲着顾玖之的方向比了个隐蔽的手势。

余光里，大师兄举着那个“残缺”了的馒，盯了半晌，狠狠地一咬了去。

从外面过来，直奔青云观么……

顾玖之望着他，面无表：“我不喜芹菜。”

“怎么了？”薛逸拿胳膊肘拐了拐薛卓。

他说着，从丝面又翻来一，丢了薛逸碗里。

周良本本分分在政所了十几年了，他没什么大才华却胜在踏实，愿意琢磨这些籍政策。年浸，看文牒的光养得一等一的老辣。一便看顾玖之的文牒有些古怪。

薛逸想了想，抢在顾玖之筷之前，顺手挑走了顾玖之碗面上唯一一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