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先让我父亲回府一趟，我也去，帮父亲收拾行，送他上路。还有，我母亲大哥不去之事，先不要让人同他说。”

纪值叮叮当当走了来，不过几日，就沧桑地连严絮都快认不了，他见了一屋人，惭愧地低。

隋定衍义正辞严：“朕派人查过，你父亲作风一向不严，妾灭妻，如何你母亲，且就算夫妻和睦，男错了事，也不该让妻跟着受罪。”

平秋递了个银给他，他立识趣地站到门外守着。

她原以为从前与丈夫决裂就已经够难受的了，可一对比，如今锦衣玉，与地晒日的农妇相比，不知舒服了多少。

“他活该！”严絮啐了一句，整个人都放松了来。

“后日。”

他也知自己对不起家人，把后面狡辩的话咽了。

“别乌鸦嘴，”纪挽棠刺绣的手顿了顿，“这般也好，那我父亲何时发？”

纪亭文将他的行挑拣来：“爹，我们得了皇上的恩赐，可留在京城，日后的路，您自己小心。”

隋定衍面古怪，这要求，怎么听都有奇怪呢？

不多时，门外就有声响，打开门，正是狱卒带着一拷的纪值过来的，见到开门的人，赶连连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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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严絮与纪亭文都不敢相信。

“你说。”

“大哥客气了，我们是一家人。”

看来陛保密工作得很好，连她娘和大哥都瞒着了，纪挽棠顺推舟：“你们不用担心，我已向陛求，陛不会追究娘与大哥的责任，也不用随着爹放，明年的闱，大哥照常能参加。”

纪亭文对妹妹鞠了一躬：“大哥知，若没有你，我和娘定不会被赦免，大哥定好好读书科举，为你挣一个前程。”

从前哪有这样的先例啊，要放都是一起放，也就妹妹作为外嫁的女儿能逃过一劫，他们以为自己没被抓牢里服役，还能收拾行，不至于一分没有，就已经是皇上恩赐了。

“不用。”隋定衍松了气，“你放心，你爹是你爹，你娘是你娘，朕不会混为一谈。”

……

纪挽棠：“陛，我能不能请求你一件事？”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二十年前，纪值就跌倒过一次，可如今，他不仅跌了自己的前程，还连累儿女，真是可恨啊！

喜过后，纪亭文担忧：“妹妹，皇上待你还好吗，是不是你应了什么要求？”

纪值一愣，继而胡瞪问：“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与我断绝父关系吗？”

那我娘和大哥也要放吗？”

严絮叹了气，不敢看她：“这个糊涂鬼，为何要孽呢，如今还连累了你，连累你大哥小弟，真叫我觉着丢人！”

得了这么个好消息，她喜得险些起来：“我要将庄里的收成再多分佃农一些，我要多些善事，保佑我们纪家。”

自纪值被抓后，她没睡过一个好觉，此时脸憔悴，纪亭文站在一边，连安的话都说不，他虽为人，但更为人夫为人父，如今妻孩还有妹妹要跟着受苦，他心实在是煎熬，黯然：“都是我不好，没能看住他。”

“？”纪挽棠好笑又迷惑，“他们可是夫妻，不是夫妻一吗？”

纪挽棠摇：“没有的事，是皇上知晓你们是无辜的，知晓大哥有才能，所以才会格外开恩，只是爹，他无论如何都要走一遭了。”

纪值撇开，嘴：“可人家都了，我只不过是，只不过是……”

有人陪着一起吃苦，日还能过得去，可他一人，怎么能承受西南的寒风？

他略带张：“就如同朕与你一般，朕若是了什么事，还是希望你能健健康康，安安稳稳地生活，只要想着你能幸福，朕便幸福。”

她语气很是怨念，女儿是里的妃，大儿明年就要闱，看着纪家就能起势，却败在纪值手中。

严絮骂他：“你还有羞耻之心啊，你这个不忠不孝的混，怎么就不能为家里想想呢！”

纪值往人烟稀少的西南放，据说那里寸草不生，如果真过去了，说不定就要成农妇，日日开垦荒田，收成还不够吃，累死累活地活去。

纪挽棠被搀扶着坐到上座：“他是我的父亲，我自然要来送他一程。”

严絮抹抹泪：“这如何能怪你呢，是他自己，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不争气！”

眨就到了纪值放之日，晨光刚破云端，纪挽棠便乘着轿到了纪府，严絮与纪亭文早已得知纪值放的消息，早就收拾好了行，见纪挽棠来，很是惊讶，也很羞愧：“你有了，何必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