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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暂时只敢在心里喊一喊，面上还是惊喜：“陛，您今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隋定衍弯腰，在她耳畔轻声：“朕想来就来。”

纪挽棠：“……”有本事给我！

既然隋定衍来了，纪挽棠自然就不能继续玩秋千，她恋恋不舍地望了一到挪不开的夕，乖乖跟着隋定衍了屋。

此时离晚膳还有些时候，隋定衍从来没有这么早来过瑶华，纪挽棠想了想，将他带到自己的书房，然后坐在古琴前羞：“陛，嫔妾为您奏一曲吧。”

隋定衍颇为期待的，然而第一个音来后，他便知，恐怕要失望了。

果然，不过半盏茶的曲，听得隋定衍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曲毕还要面对臻臻那双亮盈盈的双眸，他难得有了些自觉，吞专业的词句，鼓掌：“嗯，不错，十分动听。”

纪挽棠顿时乐了，她对自己的琴技十分有自知之明，闻言坏心思：“陛既然喜听，那嫔妾再给您演奏一曲？”

这回还没等到她手指弦，就听隋定衍轻咳两声，定：“不必，此曲只闻天上有，听一遍便已经足够了。”

纪挽棠差没忍住笑声，面上作失望状：“那好吧。”

书案上散着不少纸张，是纪挽棠平日里练字用的，隋定衍低整理，一张张翻看，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这字是跟谁学的，毫无风骨。”

这话也太扎心了，纪挽棠连忙翻临摹本，很是不忿：“嫔妾可是跟着书圣王先生临摹的，怎么会毫无风骨呢？”

隋定衍翻了翻，沉默了，半晌才叹：“王先生的行书遒健秀，笔果断，你看你，停停顿顿，磨磨蹭蹭，连横竖撇捺都没练熟，是谁让你跟着王先生练的？”

有吗？纪挽棠仔细看了看，怎么看都有六七分像啊，她委屈了，脸侧过一边，闷闷：“是嫔妾自己想练的，没有人教，确实是嫔妾孤陋寡闻了。从前府中是请过夫，可那都是教导哥哥与弟弟的，嫔妾也只稍稍听过一些罢了。”

听了这话，隋定衍心里像是被灯火着了一般，立就了神，展开纸张，拿起砚条磨了墨，见她依旧气着，拉了拉她的手：“既然你没有夫，那还不赶坐，朕来当你的夫。”

“啊？”纪挽棠懵然看他，似乎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隋定衍将她罩怀中，拿起笔蘸了墨她手中，手把手教她写一字一句：“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通……”

自己写的时候还不觉得，当隋定衍握着她的手写时，她能很明确地受到，每一笔的轻重缓急，等一首诗写好，她才明白什么叫风骨。她从前练字只是完全复制着写，说是写字，其实更像是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