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两声，暂时放了折，无奈捉她手：“又使什么坏？”

纪挽棠狡黠一笑，一边打开盒一边为自己辩解：“陛可误会嫔妾了，再过一刻便申时了，嫔妾是担心陛肚饿，特地来送心的呢。”

隋定衍懒得拆穿她，拿起折，自顾自看了起来。

纪挽棠等了好一会都不见人赏面，又见他那一页半天没翻，便拿起白釉贴石榴盘，送到面前转悠了好几圈，拉声线：“陛，您就瞧一瞧看一看嘛，这可是嫔妾忙活了好几日才来的心，您就忍心嫔妾一片心意打漂嘛？”

隋定衍瞧了一，见那心确实模样奇怪，从来没见过，且飘着一荤香味，有了些兴趣，不过他想起早朝一事，存着不满，便抬抬示意纪挽棠将心放，清了清嗓问：“今日吏尚书谏言，说你父亲勤勉忠诚，可升为郎中，你怎么看？”

纪挽棠很明显地愣了愣，然后义正言辞理直气壮：“陛，后不得政，您对嫔妾说这些什么，嫔妾又不懂。”

“……”隋定衍显然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一般人要么附和，要么谦虚，哪会有这置事外的反应。

他有些不甘心，挑眉问：“你就不想知朕的想法？”

谁知纪挽棠一派淡然：“您非得跟嫔妾说，嫔妾当然也愿意知，您要是不想说，那就别说了。”

“……”真是奇了怪了，隋定衍将人揽到旁，诱，“你若是想知，朕便告诉你。”

纪挽棠不乐意了，她侧正对隋定衍的脸，不满：“陛，你是当嫔妾蠢嘛，说了不想知就是不想知。不过陛你那么有兴趣，嫔妾就大度地告诉你一句，纪员外郎之所以了那么久的员外郎，还不是因为政绩不符合要求，您平日里想赏嫔妾个首饰都要规章制度来，现在可是升官，事关朝廷，难不成您会打自己脸吗？”

说着，她气呼呼地转，眶红了一半。

隋定衍一时怔然，他没想到臻臻对他说这么一番话，显然是气极，不过这也让他知了，这事确实与她无关。

妃是天边的亲近人，枕边风可不是说着玩玩的，皇后得封，后家即成国舅，娴妃得，陈家犬升天，若不是有如此大的利益，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争着得呢？

当了妃之后，若是有渐大的野心，隋定衍也能理解，望是人之常嘛，只要不碰他的底线，他其实都能包容，却没想到纪挽棠不需要这份恩，反倒来质问他。

他慨一声：“臻臻胆真是越发大了。”心却极为熨帖，一个恪守本心的人多么难得，一边想着，他一边将人又搂怀中，带着些许歉意安抚她，突然想到那句“纪员外郎”，而非称之为我爹。

隋定衍倒没想纪挽棠会是因为父女不合而不在意父亲升官之事，因为自古以来盛行宗族观念，纪家衰弱了，纪挽棠又能讨到什么好呢，他只想或许臻臻在府中受过诸多委屈，如今又在中受委屈，是他的不该。

臻臻在他怀中泣，隋定衍一时没了主意，忽见桌上那盘不知叫什么的心，立夹起一块，送嘴中，本只想哄一哄她，谁知的滋味真极为咸香，顿时享受地“嗯”了一声，夸赞：“臻臻真是有心了，这心真是天上人间难有，不知叫什么名字。”

纪挽棠停了泪，气却还没消，不肯看他，只冷冷淡淡：“金丝云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