娆等他走了, 这才抖着从树丛里来, 挑了另一条路，仓惶远离这荒凉森之地。

兰采在门附近约定好的地方等着接公主，公主每次偷溜，廖廷都会把人毫发无损地送到门。今日, 沈娆却是比她预料中晚了许久才来，且并不像每次回时那样兴，看起来慌慌张张，十分狼狈。

沈娆一回披星殿就病倒了，她不肯看太医，因为明知自己这就是被吓的。又或者，是冲撞了厉鬼。

那鬼面人就是厉鬼，连厉鬼都杀的淑妃和万福就是恶！

后来，中风平浪静，沈娆悄悄地去那荒废的偏殿看过，没有尸，没有黑的血，也没有成群的乌鸦。日像从前一样平静，中没有发现不名尸首的消息，沈娆对着大燕国的地图看了数日，也没有找到一个叫鬼川的地方。

荒凉的玉阶落满了灰尘和黄叶，微风习习，那晚的一切，恍惚只是一场噩梦。

但沈娆知，那绝不是梦。这个世界，并非是她从前以为的繁华锦绣，谢太后也并非是她从前认识的那个善良坦的淑妃娘娘。繁华锦绣的背后，藏着多少冷血龌龊的·望。

沈娆说完的时候，华梓倾将脸上肆意纵横的泪了一把，悲愤是肯定的，却比沈娆意料中更冷静。

“祖父与太后应该是没有私怨的，太后为何买凶杀他？”

“我起初也不明白，可是，等到樟州之战有了结果，我便有了些猜想。”

当年，先帝的心腹之臣，云麾将军华凌风遇刺亡，定远军群龙无首。华梓倾曾经吵着，要替祖父挂帅征，但终因她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小女，而未能得偿所愿。

兀彤大军素来最怕华凌风，华凌风一死，只得由曹涵临危受命，率领威虎师北上迎敌。

结果就是，樟州战败，燕国割让西北三城，皇沈鸿昭战死，当时的五殿登基，淑妃摇成了太后。

若华凌风活着，樟州之战未必会败，沈鸿昭未必会死，大燕的皇位也未必能落到当时弱无能的五皇上。

如此想来，五殿登基不是运气，而是谋。华凌风活着，便是某些人走上登之路的障碍。

这事细思极恐，华凌风之死只是个线，若顺着丝剥茧，将会引一件翻云覆雨的陈年旧事。

华梓倾艰难地扯了嘴角：“都是王座之皆枯骨，若樟州之战的结果与祖父遇刺当真有关联，那竟是……与皇上也脱不了系。”

“你别多想，”沈娆安，“我从来只是叫你提防太后，并非因为皇上此番帮了我，我便觉得他无辜。皇上若是也有心借樟州之战，杀兄夺位，他只需留在京城坐享其成，就不该逞一时之勇，自作主张跟着跑去樟州，险些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