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天气走山路，常人自顾不暇，就算她手再好，到底是女，背着人山，总是很危险的。皇帝个儿，上回在沁芳殿就领教过了，背起来重心不稳，他差在门框上撞个大包。

“看得见也最好别发，信号一发，羽林军大举动，可就要闹得人尽皆知了。”

华梓倾从他前抬起来，星眸哭得微红：“风大，您听错了。”

共在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变得暧昧起来，华梓倾觉得鼻息间全是他衣服上的龙涎香。她怀疑自己如果不提着气，前就能直接贴到皇帝上去。

凹不大，站皇帝一个人是绰绰有余的，但是站上两个人，就显得拥挤。

皇帝刚刚给她泪的手很凉，已经快和冰差不多了，华梓倾怕他受不住，提议说：“臣妾背您山吧。”

“皇家猎场，能有多不安全？”皇帝好奇她为何忧心忡忡，“你是在担心我吗？”

“要不是风雪太大，发信号可能看不见，咱们还可以叫金恒带人来接您的。”

其实，华梓倾回来之前，他就是冻得受不住，找地方避雪去了。

她抿着摇，只能是无功而返了。“咱们还能什么？”

他那时听见华梓倾在叫“夫君”，又张又关切的样，他又是心疼又是喜，仿佛空中洋洋洒洒的，不是雪，而是漫天的烟。

华梓倾皱着眉：“可是，这儿太冷，又不安全，不宜久留。”

“早知就晚来，还能再多听几声。”皇帝温柔地帮她泪，又学着她从前那样说话，“别哭了，等我哪天被那些老臣死了，你再去灵前多哭几声，我了鬼，半夜也会去找你叙叙旧。”

只叫到第三声，有人从后抱住了她。熟悉的龙涎香，熟悉的气息浅浅地落在她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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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了默：“皇上在的地方，自然该格外小心。皇家猎场固然少有猛兽没，但曾经闹过蛇

能什么呢？总不能看着沈娆被冤死。他不希望沈娆成为权力斗争的炮灰，但他势单力薄。

她蓦然回，抱住了皇帝，脸埋在他前，嚎啕大哭。“你跑哪儿去了？你吓死我了！我要是不当心丢了阿猫阿狗也就算了，我把皇帝丢了，那可真是祸国殃民，罪过大了！”

里不自觉地带了哭腔，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泪在被风凉的脸上。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你一个姑娘家，以后不许动不动就背人。”

前面山有个凹，刚好能站人，而且，是个死角，能避风。那个方向看不见这边，所以她回到山腰时，皇帝不知，直到听见她的叫声，他才跑过来。

皇帝敛了神，问她：“找到了吗？”

华梓倾哽咽着，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心里明明是喜的，泪却因为后怕掉得更厉害。

“怎么又成了皇帝？”修白净的手掌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温如玉，“刚刚不是叫的夫君么？”

他语气严肃的，本以为华梓倾会犟嘴，谁知，她倒是很真诚地回答：“我没有动不动就背人，从始到终，就背过你一个。在我认识的人里，你是最弱的。”

“……”皇帝到自取其辱了，他轻咳了几声，“咱们还是避一避吧，这样大的雪，不了多久的。”

“呸呸呸！”华梓倾嫌不吉利，“您到底会不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