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药所致？比如，昨晚吃的东西……”

他挠：“应该，大概，差不多是靠谱的。”

听他这样说，这事还真是很奇怪。

他撤开手，缓缓摇。“恰恰不是大病，怪就怪在，从你的脉象看，无碍，只是有些气虚。若是旁人就罢了，你的我最清楚，你虽然看着单薄，其实壮得像，一拳能打得死老虎。你若是气虚，这世上便没几个不虚的。怎了趟，你像是连质都变了？”

一顿饭冷了场，蔡氏说：“这事儿是我不对，但已然这样了，你纵然怪我，也于事无补……”

华梓倾从没因为蔡氏迁怒过他，这些年若非华楠谦夹在她们之间周旋，她的日或许更不好过。

“傻弟弟。”

“你想什么呢，”华楠谦低着，红着脸，“这是娘攒着说是给我娶媳妇儿用的，我知娘偏心，你……别生气，我不急着娶媳妇，这些都给你。虽然说钱再多也不如那些首饰有意义，但是，我只有这些。”

华梓倾说：“你能不能轻？！”

五年前他给他娘瞧错过一回，蔡氏吃错了药上吐泻，折腾了半夜。后来，他就再没看错过。

华楠谦也不多话，素来家里人有个疼脑，都是他给看的。请郎中要给诊费，他看病只需钱抓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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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你只有这些，但我不要。”华梓倾说，“就算倾家产给我嫁妆，在那些门大里，也是不够看的。所以我脆不要嫁妆，嫁的就是我这个人。”

“你一个仵作，哪来的这些？你别是……挖了人家祖坟啦？”

“你来为我诊个脉。”

“我怎么听着……你这不像是看病，像是验尸的法？”华梓倾皱着眉，“这也是从你那些不着调的破书里学来的？靠谱吗？”

“这是当年夫人送我的，你留着吧，也算是念想。”

她想了想，言又止。

华梓倾摇，又帮她别回发间。“这是娘给你的，这么些年，您就是我半个娘。”

华楠谦搭着她的脉，半晌渐渐皱了眉。

她难过，秋娘会比她更难过，说不的心疼，唤了声“小”便哽咽了。

华楠谦麻利地准备好东西，一针扎去，华梓倾嚎叫一声，他跟着嚎叫一声。

“不过，”她神凝重地待，“这事无论结果怎样，你只能告诉我一个人。对谁都不能提，在家里也不能再说起。”

华楠谦说：“你吓着我了，我平时手的时候，对方都不会叫！”

“有人要害你？！，当皇后会有生命危险？”华楠谦张起来。

华梓倾不得不想到那碗汤圆，可她又觉得说不通。那碗汤圆本来是皇帝的，但凡送养心殿的东西最是谨慎，尤其是吃。

“没有没有，我这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放心吧，我知的。”

“……”华梓倾想了想，了，“行，反正我血多，你来吧！”

但关系到皇帝，那就是大事，终归越小心越好，她再求证一次，总是没错的。

光，这事迟早赖不过。

“我……真的去了，可是去晚了，人家已经转手卖了……赎不回来了。”

华梓倾张起来：“我得了大病？”

华楠谦在外面敲门，抱着个沉甸甸的包袱来，他打开包袱，里面金银细让华梓倾大为吃惊。她都没想到，家里有这么多钱。

秋娘和恭喜走了，华梓倾这才伸了手腕给华楠谦。

秋娘知她心里难过，那是夫人留给她的念想，如今却没有了。

华梓倾怔怔地端坐着没动，几滴泪就猝不及防地砸来。

当日打坏的门板已经修好了，秋娘跟来，自己发髻间一玉簪，递给她。

华梓倾离席，转回屋，秋娘和恭喜立追着她去了。

他“哦”了一声：“若是昨晚吃了什么，这会儿也吐不来了。不过，我可以在你上取些血，用调制的药养上一段日，没准儿，便能从血里养特别的东西来。”

她原本觉得没事，已经不放在心上了，见了华楠谦，又想着既然有个懂医的弟弟在边，何不问问。

她转对秋娘说：“我想吃您的藕夹，让恭喜跟着去厨房学一学，日后我在里若想吃了，她也能给我。”

华梓倾说了这一句，华楠谦也红了圈。同父异母的弟相不容易，尤其他还有那样一个刻薄市侩，偏心偏得不加掩饰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