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分恭敬，语气逆转：“其实，华尚仪倒是个聪明有趣的人……”

她顺着影斑驳的鹅卵石小路走了几步，看见太后带着人，在园中驾了个小炉，悠然自得地煮着一壶气腾腾的果酒。

华梓倾刻反省，自己就算不该收姜齐二位才人的礼，不该多嘴去问皇帝的起居档，但这些，也够不上“胡作非为”吧？

“疼吗？”

晖堂原属广慈，华梓倾走了没多远，闻到旁边小园飘沁人心脾的酒香。

尚仪这么久，她回有这样的自觉，皇帝从火中拯救了她，她就该勤勉地好他的贴女官。

赵嬷嬷年纪大，记忆力却好，她印象中，皇上自登基以来，这是一回在人前如此不避忌。

院中人退了个净，李成禧带人去门外守着，华梓倾退开两步，现学现卖，蹲给皇帝行了个标准的礼。

“皇上说的是，您不喜的臣都改！只是，臣犯的错，也不至于那么严重吧，能让您，痛心疾首成这样？”

“华梓倾。”他突然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像清冽的酿，香醇醉人。

华梓倾怔怔地与他对视，想不到皇帝是个如此心思通透的人，虽然相不久，他居然把她的想法看得这样清楚。

华梓倾不会老实地摊着掌心去挨戒尺，还有，她吃喝不规矩来，戒尺一般打不中手，往往会落在手腕上。

她正不知该如何回答，李成禧过来提醒了一句：“时辰到了，该上朝了。”

华梓倾不知所以，乖乖听命。

“好了，你去吧。”皇帝没听她继续鬼扯，华梓倾的他知，中惯会见风使舵的人他也见得多。“母后那边，朕自去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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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嬷嬷松气，连忙告退，能把自己摘来，太后皇帝两不得罪，那是最好了。

皇帝抓起她一只手，低将她的衣袖掀开一截，白如珠玉的小臂上好几微红的尺痕。

力的。

“你从来都是个有委屈不会说的人吗？”他看着她的睛，黑白分明，“中秋那日，姜浣雪当面告状，你不辩解；赏宴上，人家群起攻之，你不反驳；这一次，如果不是那个小女来找朕，你也打算扛到底，或者脆大闹晖堂，是不是？”

她原以为华梓倾只是个不招太后待见的尚仪，太后叫她不必手，因此，她是怎么怎么来。形势峰回路转，不招待见的尚仪居然扑到皇上怀里去了，而皇上居然没拒绝。

皇帝用沉沉的目光瞟她，绷颌半晌不说话。

“起来吧，倒是没白学，看着多了。”皇帝勾了勾嘴角，又开始继续拿他的姿态，“你这是活该，看你不记，以后还敢不敢胡作非为。”

“谢皇上救臣于火！”

皇帝走后，华梓倾好好地吃了一顿，又地补了会儿觉，起后沐浴更衣，便了晖堂，往养心殿去。

她确实想着，如果死扛不住，自己大概会沦落成反天的孙猴。皇帝猜对了，可她不敢认。

她正上前问

她垂眸，答得轻松：“不疼。”

他想起昨夜的梦了，华梓倾刚刚抱他的动作和梦里有像，脸还是这张绝的脸，他的手臂还隐约觉到了纤纤曼妙的腰线。只是，她没哭，她在现实生活里远没那么脆弱。

他说：“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