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若冰霜地说了句：“谁叫你上这儿来的？！”

过了一会儿，他再喊，却意外地听见怯生生的女嗓音，从纱幔后传来。

可是没过一会儿，她又回来了，站在云纱之后，她苦着脸：“皇上，换不了了，不知怎的，门被锁上了，您从前沐浴也都要从外锁门的么？左右只有臣一个了，您有什么吩咐，若是臣办得了，您……您也不太吃亏，臣倒可以……来试试。”

一巧遇？”

华梓倾当晚便接了指派，说皇帝在沁芳殿，传她过去。

她是抱着忠心耿耿的态度，着说的，皇帝听着，发麻。这姑娘，她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忽然通透了，太后的手段用在后，却剑指前朝。皇后之位旁落，是平衡秦曹两家最好的办法，华梓倾背后没有显赫的家势，却有当年华凌风的救驾之功，有先帝遗诏撑腰，让她当皇后说得过去。

皇帝无奈，只得全果着自己从池中起，一站起来，又是目眩。

她刚走过去，就听见里面传来声音，沙哑，叫了声：“来人。”

皇帝今日不适，本是想解乏，谁知泡得久了，让气一蒸，觉有些缺氧，心慌气短。

“好了，没有差遣了，你去吧，”他一眉心，叹了气，“去换小由来伺候。”

“皇……皇上，您有什么吩咐吗？”

她第一次沁芳殿，前有太监守着，后面渐渐地再看不到人影。了殿，能望见依稀的气如霜，靠近沁芳池的地方落了重重纱幔，缥缈得宛如烟波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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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梓倾被送到养心殿当差，他就看这事背后有别的意图，但他一直没细想，只觉得太后往他边送女人，希望他在某些事上“开窍”，希望他传宗接代，这些都正常。

他先前喊了一声，竟然没人回应，也不知李成禧和小由他们都溜到哪里去了。

他也懒得，随意从架上扯了件雪白的衫披在上。

“没意思。哀家喜更直接些，不喝，”她笑起来，像个孩突发奇想，“要上就脆上一剂猛药。”

皇帝背靠着池，手轻轻地拨，开一圈圈涟漪。他半晌没说话，心中已经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华梓倾懵了：“是您让臣过来听差遣的啊，您不是叫南霜姑姑……对了，您为什么会差使南霜姑姑，不应该是李总或者小由吗？”

他是九五之尊，且自知生了副招人喜的好，起先以为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小女混来了，再听这语气，又像是华梓倾。

可他现在觉得没那么正常了，华梓倾是华凌风的孙女，依先帝的意思，不仅要为她寻个好归宿，而且经皇帝赐婚，必定是正室。而太后在这个时候，把这样一个女费心地送了沁芳殿，若当真让彤史记了她的档，那绝不是随便给个位分那么简单。

华梓倾清脆地应了个“是”，如释重负地退去。

虽然难受，但他思路却清晰。这件事太后得十分冒，让南霜去传华梓倾到沁芳殿，就是没打算向他隐瞒什么。太后想嘛？孤男寡女被反锁在浴池里，难不成打算让皇帝就在这里幸了她？

她心是有些奇怪的，尚仪不同于女，皇帝去沁芳池沐浴，要她去什么？然而，毕竟这差事她从前没过，也没人告诉她，皇帝沐浴期间到底有没有她的事。但有一条总归是没错的，听主的话，指哪打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