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啃的？”

秋燥加上心烦，皇帝回到养心殿的时候，只觉得燥。

即便可信，这颗“人心”他也是不会吃的，他往盘里看了看，奇形怪状，大小各异，想必费了工夫，就是缺少。

这个季节，青城已经没有西瓜了，南边上贡过来，不是谁都能吃得到。

小由本姓刘，穷苦人家，家里为了好养活，取的名字贱，和柴火狗听着像兄弟。后，他就改了名，叫刘由，将来富得油，这是他的梦想。

“社稷江山，巍巍皇权……”太后叹了叹，“皇帝娶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平衡朝堂势力，大婚、亲政，把皇权抓在自己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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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是西瓜。”

“太后睿智，婢望尘莫及。只是，您这番盘算，皇上可知？”

“还有秦暮烟，这女不容小觑。她看着不争抢，也不避让，不像曹瑜，把慕皇帝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太后神微冷，“你瞧见方才秦太妃那个有成竹的样么，她以为皇帝不喜曹瑜，后位就一定会是秦家的。”

南霜，这事她也有耳闻，小开挨打，牵涉曹家。皇帝什么都没说，但他这样的用意，曹家父女必是心知肚明。

奉茶太监上了茶，皇帝嫌，小由适时地捧了一盏果盘过来。

南霜有明白了，秦暮烟和曹瑜无论谁当皇后，秦曹两家的平衡都会被打破。皇帝要想让两家继续相互牵制，就该另择后位人选，那么，家势没落但容姿倾城，能被先帝看重的华家孙女，当是不错的选择。

“唉哟，您的果盘儿，谁敢啃哪？那就是最后一块儿削来的，不够了，所以就缺了儿。但意思是好的，尚仪说了，这是她对您的忠心。”

册立皇后乃是大事，历来当皇后的都是家势显赫，且不说华家没落，没有权势，单说华梓倾那率而为的脾气，哪有一像皇后的样？

第17章 一颗忠心 彤史

皇帝渴，一边听他说着，一边自行揭开了盖儿。

乍一，皇帝就被唬了一：“这是什么东西？”

“放心。皇帝这几年，突然开了窍，聪慧锐超于凡人。哀家什么都不必说，那丫去了养心殿，皇帝就会察觉古怪，只要略一琢磨，他必定能悟哀家的良苦用心。”

南霜听到这儿，暗暗吃惊，太后这意思，莫非是打算把后位送给别人？照的形，难不成……是华梓倾？

皇帝从明华回来的路上，就听李成禧说了华梓倾来养心殿的事。忠心且不提，她那胆敢不敢吃皇帝的西瓜，不好说，但是如果有小由盯着，倒有几分可信。

谢太后鲜艳的角勾一抹冷淡的轻笑：“，秦曹两家斗法，为了争后位，几乎要撕破脸面。曹瑜心机太重，这样的女，皇帝必然对她心怀戒备。小开挨了打，被送去了曹府，聪明人都能闻到气味，这事儿，是皇帝蓄地打了曹家的脸，用以警示百官，休想再与他边的人勾结。皇帝的心思，不容窥探。”

“皇上您看，这是朵，这是叶，这是蝴蝶……才这么大都没见过那

他把果盘放在皇帝手边，躬说：“这是打南边儿上贡的，早晨刚到，新鲜着呢。而且，是华姑娘……尚仪，亲手给切的……”

皇帝今日散朝后又见了几位要臣，西的旱灾，东边的涝，还有北境的兀彤国消停了四年后，又在蠢蠢动。

皇帝拿着银箸，从面上夹起一块儿，红艳艳的像颗人心，往滴。这心上，还缺了一个角。

中茫然：“婢愚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