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首辅似乎连多看她一都嫌烦，去后直接将人丢在偏屋，自己单独去外面的小路散步。

老家伙目光在他后那队人中间扫视一圈，冷笑：“不过一个贱妾，也值得你如此！”

许清越看他这样，忍不住破大骂：“我看你是蒙了心智，忘了自己是谁！”

“渭城郡守裴宴归，拜见首辅大人。”低沉的声音穿透轿帘，让玉晴心尖一颤。

也许是她将人想得太复杂了，杀人其实并不需要理由，尤其是像许清这样站在权势巅峰的人，杀人就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看不见他此时什么表，从声音中亦觉不到多大起伏。

不由扼腕叹息，明明是个心狠手辣的好苗，偏偏遇上这么个妖女。

他活了大半辈，不知看过多少轰轰烈烈的开局，最后都以惨烈收场，在男人的功成霸业中，往往坏事的，都是女人。

老东西给了她警告的一瞥，掀开轿帘，邃鹰看向车前态度恭敬的弟：“宴归，你来得正好，沈家的四丫与凉州军或有勾结，本官要带回去亲自查问。”

“首辅大人究竟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玉晴面无表回视他。

毕竟她是真的喜过那张脸，很希望能再见一次。

她从未见过裴宴归这般不顾一切的模样，黑衣冷绝，衣摆劲瘦的靴，包裹住受伤的，隔得近了，隐隐能闻见一丝血腥味。

“为何首辅大人要这般厌恶我。”她想到了几个可能，但都不至于令他对自己起杀心。

官大一级压死人，即便裴宴归为了救她，动整个渭城的兵力，只要许清一面，便能将其压制得死死的。

官场上的人，说话都习惯蒙上一层遮羞布。

这个念让她有些难过，若不是手脚都被绑着，说不定就能再看得清楚些了。

玉晴和许清对视一，皆从对方中看几分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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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青雀求您顾惜顾惜自己的。”青雀拦在轿前，声音比寻常更尖刻些。

裴宴归朝许清一拜：“请老师让弟参与审讯。”

这个时候杀人，恐引起陛忌惮，可若不杀，无论是继续跟着宴归，或者将来后，都将是个祸害。

车帘合上的一刹那，她仿佛看见了一黑影，只是从他的角度却完全看不见自己，有些遗憾。

车径自驶郊区的一宅，车之前，青雀过来解开了她上的绳，玉晴了酸痛的脚踝，踉跄着跟着他们去。

便是杀了，谁又耐得他何。

一直以来，被他关心和在乎的觉，就像心脏突然被滴了一滴墨，与她本的血并不相。

文王多次在陛面前提起此女，建议将其纳后，将来可用来招安凉州军。

“沈四小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老人神中闪过几分狠厉，浑杀意骤起。

需要什么理由呢，看不顺罢了。

即便是傲视群雄的苍狼，亦会有肋，老首辅的肋就是独生女容浅。

现在就这副德行，将来容浅嫁给他，还不知要受多少委屈。

当初他放了青雀在裴宴归边，容儿便发了好一顿脾气，若是现在看到他为那个妖女神魂颠倒，还不知会怎么伤心。

玉晴默不作声，目光努力瞥向外面。

正不知这个老家伙会怎么害自己，外面突然传来一片喧嚣，接着，蹄的声音层层叠叠包拢过来，车随之停。

罢了，他争斗半生，爬到现在这个位置，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可是这一次，玉晴觉得到，他正在害怕。

裴宴归跪在车前，面沉郁寒凉，姿不动如山：“只因她住在弟府中，平时见人接，无人比弟更加清楚，弟参与审讯，有利于尽快查明事实真相。”

他更看不上像玉晴这有貌无才的女人，满心全是魅惑人的手段，寡廉鲜耻，自私自利。

这会不会，就是彼此间的最后一。

“听说，你曾经指使边婢，去宴归书房里偷文书。”老迈的一把嗓音，透几分对她的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