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屋外，便装作不认识一般，由儿搀扶着往回走去。

因此，她漏掉了几句话，只听见他清隽的语调，回话说，可以去找宋时初要人，但二小肯不肯回来，还得白家自己面调解。

裴宴归仍未完全答应：“若二小以死相，又当如何。”

一阵穿堂风过，她弯腰剧烈的咳嗽起来。

仿佛曾与自己耳鬓厮磨的那个人，已经渐渐远去，连同他的，都是场梦幻泡影。

“外祖母怎么样了。”她坐起，看着窗外一株玉兰。

厅里很和，她解披风给儿拿着，上前去给老太太请安。

两人已经有七八天没见了，方才匆匆一瞥间，玉晴已觉得那背影有些陌生。

说是二小早上就没来陪老太太用膳，原以为她在睡觉，结果快到中午时去叫人，发现竟是她的丫鬟躺在床上。

芝嬷嬷来请她时，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老太太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上带着金丝抹额，正中间一颗南珠十分夺目，仍遮盖不住她神态间的虚弱苍老。

刚才眯了一会儿，还没来得及睡着，这时候彻底清醒了。

自小不读书墨，没什么文采，只心血来跟裴宴归读过几篇诗经，写的信就和她平时说话语气差不多。

他确实想到了最坏的打算，可就这么直接说来，未免有些无。

玉晴被他问懵了，这语气，倒像她自己不想好似的。

玉晴亦福了福，跟在他后走了。

“既如此，那表妹便随我去一趟吧。”裴宴归对老太太拱手告辞，转走了去。

今儿天气特别冷，还着小雨，她穿了一藕荷夹袄，蹬着小羊靴，芝嬷嬷在旁给她打伞。

看就到了，前方现一大的影，率先踏院，玉晴一怔，见他没留意到自己，默默垂眸。

“是。”玉晴顺从的，只想赶离开这里。

说着，她接过对方手里的伞，撑在玉晴。

“每日两次，都时服的了。”儿在旁边，唯恐怪罪到自己上，忐忑的应。

裴宴归听到声音，才回过看向她。

芝嬷嬷讪讪笑了，又在一旁絮叨叨的讲白檀儿的事，吵得玉晴都要炸了。

儿追来，又给她怀里了个小炉：“芝嬷嬷，我们主还病着，可不能走太快。”

“老太太还撑得住，就等着您去主持公。”芝嬷嬷帮着儿给她穿衣，语气恳切。

“那杀千刀的畜生，若檀儿有个三两短，我必告上官府，让他偿命！”老太太语调微颤，忽然看向玉晴：“玉儿，你是个好孩，好好儿去劝劝你表。”

老太太绪激动起来，大声：“你只带人去，给我将那不孝女绑回来！”

生病的这几天，再苦的药她都喝了，又不是小孩了，嘛和自己的过不去。

玉晴怔了怔，毫无客气的瞪她一。

裴宴归也没打算真的带她去，方才见她比以前更单薄瘦弱，不由蹙眉，拦在她前：“柳常溪开的药，表妹没有时吃吗？”

“裴哥儿，这事再怎么说，也是你引狼室，如今檀儿被他拐走，你必须得给我们白家一个说法。”

自始至终，她都未曾抬，他只看了一会儿，便移开目光。

中午，老太太那突然传来消息，白檀儿竟然跑了。

凌波说明天会过来取，她便将信藏在了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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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一颗石激起千层浪，整个西厢院都炸开了锅。

儿一边给她拍背，一边递来。

一阵风过，玉晴拿手绢儿压着，又打了个嚏。

玉晴这才朝他看去，两人忽然目光相对，且都是无甚绪，状似随意的一瞥。

柔的嗓音，透些许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