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晓不再理会他，继续在微信上找人借今天的作业。

前的黎晓，很难和一周前肇事逃逸的那个女生联系起来——乌发黑瞳，红齿白。脸还是那张脸，整个人的气质却变得温婉恬淡。

黎晓像只兔一样从他底跑了，他找了其他两个当值的纪检委员商量对策——就是后来陪他一起挨个班级去搜人的胖和瘦。

仿佛三月江南的一场小雨，淅淅沥沥地落在浅湾里。

“忙完了。”

他放笔，看了一来电显示，眉微蹙——貌似不是很想接这个电话。

迟疑几秒，还是接通了：“喂，妈。”

“加一是什么意思？”黎晓异想天开地说，“难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也都是真心话？”

脸开别人借作业。

言之意，他又不是外星人，撒儿无关要的小谎避免某些麻烦乃人之常。

亮丽柔韧的发丝被得格外蓬松，轻飘飘的，受不到重量。托尼老师替她摘理发围布，说：“大功告成。”

“嗯，先挂了。”

“学生会临时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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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

她应该就是季扶倾的妈妈。

她循声望去，季扶倾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在振动。

黎晓冷不丁地冒一句：“原来你也会对家撒谎啊。”

季扶倾看都没看她，游刃有余地着题，慢条斯理地说：“加一。”

胖问：“，那个女生有什么特征？”

托尼老师为黎晓打理染后的秀发。

他打量着镜里的黎晓，像是在看一件妙绝的艺术品，骄傲之溢于言表：“看看这发，完。”

她借作业很有技巧和经验，不到万不得已，不会逮着一只羊拼命薅。

黎晓正腹诽着，有手机铃声响了。

等作业都借到手，正好也可以去洗发了。

东拼西凑，不至于给某个单独的同学留“所有作业都靠抄”的坏印象，有利于可持续发展。

颇为敷衍的吻。

黎晓对着镜端详一番，甚是满意地从椅上来，走到季扶倾旁，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说：“可以走了。”

季扶倾抬视线的那一瞬，神微怔。

季扶倾挂了电话，把手机搁回原。

黎晓想到上次在C大附中校门遇见的那辆黑汽车，里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人。

啧，他的理解倒也没错，她刚刚的确又撒谎了。

黎晓回想片刻，对这个数字存疑：“二十五次？我不信。”

“你不信很正常，”季扶倾在草稿纸上画着受力分析图，淡淡说，“你每天说的谎肯定不止这个数。”

“不用来接，我等会儿自己回家。”

季扶倾摘一只耳机，不以为意地说：“据心理学研究，人类每天平均说谎二十五次。”

“哪儿有？”黎晓楚楚可怜地望着他，“至少人家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话。”

季扶倾不禁回忆起那个清晨。

黎晓：“……”

季扶倾闻言，低嗤一声，直言不讳：“说谎次数，加一。”

都怪季扶倾，害她这般惨。

她通常会以参考的名义找甲借数学作业，找乙借理作业，再找丙借化学作业，以此类推。

明明人在理发店，却骗他妈妈说在学生会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