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C大附中没有王法，只有季扶倾的想法。

这家的学生，如果不好好引导，会有叛逆、自卑、堕落的倾向。

王主任翻了翻手里的《值日日志》，怪气地念：“迟到，打耳，染发发，不校牌……”

万一要是她过世的爷爷起的名字，是不是还得把她爷爷从天堂召唤回来啊？

倪青赶忙拉住他：“王主任，她爸妈……”

没错，这几个脱离生活实际的形容词就是黎晓心目中季扶倾此时此刻神态的真实写照。

王主任了那么多年，什么样的学生家没见过，立刻就懂了。

黎晓抿了，说：“没人我。”

黎晓：“我爸。”

不过，能把孩转学到C大附中这么难的学校……讲理，她父母对她不至于到那般冷漠的田地。

王主任脾气上来了：“你这孩怎么听不懂好赖话——”

王主任满不在乎地“哦”了一声，又说：“那就让你妈过来。”

每念一条罪状，黎晓的形就缩小一分，而王主任的形则相应扩大一分。

好家伙，班主任、政教、纪检三堂会审，给她还整得有排面。

王主任一笔一划将她的名字写上，一边写一边说：“黎明破晓，你这个名字寓意很好嘛。谁给你起的名字啊？”

卑微如斯。

黎晓：“……”

哦，爸妈离婚了。

黎晓一门，王主任问：“是她么？”

听起来有儿破罐破摔、拒不接受惩罚的意味。

“哪个黎？哪个晓？”

季扶倾睨她一，脆利落地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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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一张面无表的脸，可她却在他底瞧了“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和四分漫不经心”。

黎晓：“……”

黎晓看了看面铁青的班主任倪青，不敢造次，老老实实地回答：“黎晓。”

念完之后，王主任把本往桌上一摊，从前的衬衫袋里取一支笔，发问：“你叫什么名字？”

季扶倾走远了，黎晓低，准备迎接暴风雨的到来。

黎晓睫轻颤，默了默，这才说：“我妈也不在北城。”

黎天亮也就每次差回来会看看她，带她去吃顿好的问问，别的时候几乎看不见人影。

季扶倾轻轻，转门，目不斜视地同她肩而过。

这家伙心里肯定很得意吧，终于把她给逮到了，功劳簿上又添大大一笔。

他前些日又差了，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黎晓的指尖扣着校服衣袖，说：“我爸最近不在北城。”

王主任：“没人你，你就自暴自弃？”

后面的话被省略了。

王主任说：“况我了解了，你先去查课间吧。”

王主任用笔着桌面，问：“那你家现在谁能你？”

他扬着，比黎晓了快一个。

一片影落在黎晓的，她抬起睛看他。

“黎明的黎，破晓的晓。”

黎晓远远瞧见班主任倪青和政教王主任面对面坐着在说什么，季扶倾站在一旁，姿态，脊背直得像一条线。

王主任把笔帽扣上，颇为闲适地往椅上一倚，说：“那就让你爸来学校一趟。”

着的。

更有甚者，父母双方都对孩不闻不问，你一个当老师的再着急又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