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的爆竹声响起，她因为发现自己可以看见那灿烂的烟而惊喜，然而一瞬却怔住，悬浮在空中的，使她看见了另一个自己——她的尸正躺在一个大的尸坑中，与四周那些不知名的白骨相伴为邻，与这天地间悲凉落寞凄然为伍。

她不解。

“你这是什么？一个死人而已！”同伴指着李凤卿上的外衫问他。

的人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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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啊——

李凤卿认得他——慕容麟。

他怎么会来这里？

一阵急促的蹄声由远及近，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惊慌的躲在附近一棵大树后面，忽然又开始嘲笑自己：明明都是个鬼了，还怕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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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衫被风雪刮走，说不了话，动不了，只剩微末的意识还在知外界。

于是她大胆的飘到慕容麟面前，想知他究竟要什么。

冷风呼啸着，她到彻骨透寒。

他被吓得不轻，“诈诈诈诈诈尸了——！！”他跌坐在地，双臂撑着连连后退，底一片惧笼罩。

人死为大，黄泉路上给她留温存吧。

风雪寒冬夜，魂断尸坑。

明明已经是一个孤魂野鬼了，还怕冷吗？

那大汉伸手哆哆嗦嗦的嘴里不知念叨了些什么，然后把自己上的外衫脱来给她盖上。

“鬼叫个什么！”同伴看他那样，好奇地上前也瞧了一，发现那双珠只是空的睁着，他动脚踢了踢李凤卿的脚，发现没有任何反应，便促：“行了，我看这人都咽气了。大晚上的咱也别自己吓自己，赶的给扔了，也好拿钱回家歇着。”

那婢女在原地看了尸坑中的“尸”，上前解开麻袋，咒骂了一句：“死都死了，还要什么面！哼，贱蹄，要不是你，我家小早就是王府的女主人了！活该！啊呸……”她咒骂了一会儿，又瞧瞧天际间纷纷散落的雪，双手哈气搓了几，最后一脸烦躁地离开。

“卿卿！”一个穿着蓝劲装的男人从背上摔了来，直接翻跌在尸坑里面。

对了，鬼是没有泪的。人是看不见鬼的。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一声叹息传。

许久未见，但这熟悉的声音却是令她心一震，睛一酸，但好像不泪。

风雪继续肆的刮着，似乎是因为前作恶太多，所以连最后一面也不愿意留给她。呼啸又冷冽的寒风裹挟这大雪纷纷而来，将她上仅存的‘温’剥离。

同伴看向他问：“怎么回事？”

随后李凤卿便被装麻袋，捆上绳索。趁着府没人注意，两名大汉抬着李凤卿的“尸”在婢女的带领从王府后门府。一路急行，将她扔在尸坑之后，两人便拿了赏银离开。

他不敢看李凤卿的睛，颤巍巍抖了，小声回：“再过一会儿就是新年了，大、大哥……”

“终于解脱了吗？”她问自己。

静静地看着远绚烂的烟火，又看看尸坑中的‘自己’，她迟疑了，努力挤一丝微笑，嘴哆嗦着了一声：“…新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