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信赖苏未然，所以在事后才会什么都不隐瞒他。想到这里，她在心里笑了，以前自己不是还觉得他是没有安全的人吗，可是现在，让她信任的人却正好就是当初让自己觉得不相信的人。可是，无论再怎么信任，事的时候还是救不了她，她握住拳，锐地觉到自己血里的血在沸腾。

妈妈，竟然再次自杀了？

临走的时候，顾忧忧回看了一。妈妈正躺在床上，睡着的脸那么安详，嘴角依稀还带着笑。

检查完后，医生开了些药给顾忧忧，一脸暧昧。顾忧忧木然地站在一旁，又是医院，她这辈和医院真是难以脱离。

顾忧忧转拿起衣服，就往外跑。凌晨的天还很黑，路灯的光也不过勉让她看得见脚的路。已经有早起的清洁工开始打扫大街了，推着车，慢慢地沿着街边走着。

“忧忧：

苏未然拉住她，有些迟疑地问：“现在要去看你妈妈吧，你和她，说吗？”

顾忧忧和苏未然推门去的时候，顾忧忧的妈妈正站在窗旁边，光照在她上，有奇异的不真实。

她只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救她的，就只有自己。她无意不去相信别人，可是现在的事实却让顾忧忧清楚的知，什么都只有自己。

顾忧忧看着窗外，摇摇。

妈妈回过来，看见是他们，笑了：“来了。”

到医院的时候，她刚好看见妈妈躺在车上被推急救室的门来，上蒙着白布，看见她的医生遗憾地摇了摇。她停脚步，站在隔了一米远的地方，死死地盯着面前白布人形的廓。睛，却很快的开始模糊。

顾忧忧在心里冷笑了一，嗬，这个世界。

“不告诉。你也不要跟她说，我很好，什么都没发生过。”顾忧忧的话都很短，有些急促地说完，她忍不住气。她的脸因此带上了丝红，比刚才的苍白看起来要好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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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是她希望的，那他一定会照办。

努力地让自己的呼再度恢复平顺，顾忧忧扯一个完的笑容。

“你不告诉她？”苏未然虽然之前也曾这样猜测，但还是有惊讶，她这是，想把一切都背到自己上吗？

早上四五，顾忧忧接到医院的电话。听清楚传到耳朵里的容，她一说不任何话来。

“妈妈！”她还是忍不住哭声来，趴在妈妈上，隔着一层白布，还是有凉意隐隐传来。

苏未然看见她持的神，只得。

那么冷。

看到这些字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妈妈活的很累，这些年来，心里的包袱一直背着。对你，对你爸爸，我都有着说不的疚。可是我没有办法

“以后注意些！”絮絮叨叨了许久，那中年的女医生喊一个病人来。走廊里坐着许多的女孩，大多稚气未脱，有许多脸上都带着惊恐，也有另一些涂脂抹粉，打扮得绿绿的，安然地坐着。很多的女孩边，都陪着差不多年纪的男孩，有的惊慌失措，有的却像是已经习以为常。

过，给他一个笑容，很平静，很平静的笑。

过了今天，明天就要回校了，她已经拜托肖言帮忙照顾妈妈，应该都没什么问题了。

打开，信的开就是她的称呼。

妈妈毕竟还是没有看来她和昨天有什么不一样，顾忧忧觉得心里有刺，就这么颤巍巍的，了来。或者，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了吧。只是，她自己总是可以忽略，可以无视，但当一些事变化了的时候，那些尖锐的东西还是穿过所有的跑了来。

顾忧忧咬了咬，喊了声：“妈——”

一只手拍了拍她，顾忧忧回，那个着茶镜看不清神的医生递过来一封信：“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大概是遗书。”她颤抖着手接过来，那薄薄的纸，像有千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