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已嫁的妇人了，忍不住问：“先疫疾横行，城里的人都只有逃去的，我听秦大夫的音，不像是这里人，缘何会特意城来？”

姝娘笑了笑，答：“我家夫君就在城外，听说豫城疫疾闹得厉害，我不放心，就来看看。”

“原是如此。”婆婆以为姝娘的夫君大抵也是被征兵了，“你们都是好人，你家夫君也有幸，能娶到你这般好的媳妇儿。”

焕儿刚巧端着汤药来，听见两人的对话，惊诧：“原来夫人您的夫君也在昌平军中啊……”

自打疫馆，姝娘便没表过份，焕儿跟着林太医喊她“夫人”，也只知她已嫁了人。

“嗯。”姝娘，顺势问，“焕儿，如今城外战况如何了？”

焕儿眉一皱，抿没有说话，见她这番神，姝娘顿时心一沉，少顷，果听她：“不大好，大军本驻扎在豫城六里外，可这几月来夏军屡屡犯，竟将昌平军足足退了三四里，现在城人心惶惶，都说这豫城只怕又要不保……”

姝娘闻言面沉重，她忍不住问：“夏军便如此厉害？那将军呢，将军骁勇善战，不可能一办法都没有吧？”

“将军……”

提及沈重樾，焕儿的神忽得有些微妙，她迟疑了一会儿，张了张嘴，正说什么，却听背后有人蓦然喊了她一声。

姝娘抬眸看去，恰见站在门的顾歧。

顾歧喊的虽是焕儿，目光却落在了姝娘上，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直直冲姝娘走来。

姝娘疑惑间，便见顾歧在她面前止住步，旋即拱手低冲她行了个大礼，诚挚：“顾某脾不好，前一阵冒犯了夫人，特来向夫人陪罪！”

姝娘见状忙去扶他，“顾大夫不必如此。”

顾歧继续歉意：“顾某迂腐，只因夫人是女而轻蔑看低，实在愚昧无知，此番若没有夫人，全豫城的百姓定难幸免于难。”

“顾大夫抬举我了，若没有顾大夫的持，只怕很多人都撑不到现在。”

姝娘说的是真心话，不是所有人都有这般勇气在这样随时可能丧命的地方撑来而不逃。

“顾某答应过将军，除非顾某死了，定不会放弃那些染疾的百姓。”顾歧自责，“可顾某言了。”

“将军……”姝娘略有些诧异，“是将军将此事托付给你的？”

“是啊。”一旁焕儿笑，“夫人不知晓，将军曾救过我和我兄，对我们有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