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樾低眉静静地看着沈老夫人，锐利的眸光中带着化不开的凉意，他忽得勾，似是自嘲一般笑起来。

“都去吧。”

沈老夫人怔愣了一瞬, 神略有些飘忽：“这两件事怎可相提并论，娶了这么一个无家室无地位的乡野女为妻，你也不怕遭全京城耻笑。”

沈老夫人话未说完，沈重樾已是忍无可忍，沈老夫人怎么待他不好他都不在乎，毕竟他曾受过镇南侯府的养育之恩。

“丧期娶妻怀胎，你就不怕遭天人唾弃嘛！”

沈重樾目光定：“我们在她爹娘坟前拜了堂，对着天地起誓，自然为真。”

在沈重樾凌厉的神, 沈老夫人手心泛起了冷汗，然她还是端着气势，定定地与沈重樾对视：“我自然是为了你好, 孝期娶妻生，是何等耻辱之事，我都是为了保全你的名声和颜面！”

沈重樾步倏然一滞，他将姝娘缓缓放，抬看向邱家，嘱咐：“将夫人好生带回去。”

可姝娘不行，姝娘是他的底线，谁都不可及。她分明什么都没有，又凭何受此侮辱，反倒是他将她带回了京，搅了这场浑局里。

“你当真娶了她？”沈老夫人凉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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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您觉得发誓算不得什么，那当年您我在这祠堂中发过的毒誓，是不是也可以不作数，祖母！”

沈重樾阔步跨祠堂，看都未看沈老夫人一，径直越过她，上前一把将姝娘抱了起来，朝外走去。

屋的几个婆婢先是不动，而后看了看沈老夫人的脸，才福退了去。

被戳中心思的沈老夫人面一白，她抿了抿, 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她若了事，今日烧了这祠堂的便会是我！”

“放心。”他柔声，“你先走，我一会儿便回去。”

她与我拜堂成亲，缘何不是我的夫人！”

姝娘秀眉蹙，担忧地牵住他的手。

“若我当初对你不信任, 又怎会持让你袭承镇南侯之位。”她振振有词，“我担忧的是那个女，本就是乡野, 见识浅陋，保不齐早就被京城的繁华所迷，你莫要被她那柔弱的表象所骗，她就是个利熏心，不择手段的，方才甚至还威胁要烧了这个祠堂……”

“她是何, 又与我何，我娶的只是她这个人罢了。”沈重樾冷然地看着沈老夫人, “您以为我不知, 你为何想要堕了姝娘腹中的孩吗？”

看着邱家带着姝娘走远后，沈重樾才折回返。

看着沈老夫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沈重樾勾轻笑了一声，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您是为了我吗？”他淡淡，“您既担忧我不愿留在这镇南侯之位上，又担忧我野心过重，将姝娘生的孩, 扶上世之位，混淆沈家血脉, 不是吗？”

“对着天地起誓，这算得什么！”沈老夫人嗤笑，“无媒无聘，又无我的准许，谁会承认你们是夫妻。”

若让旁人听见，还真以为是祖母关怀孙儿而的无可奈何的举动。

沈老夫人话音未落，便见祠堂门已然被推开，几个家仆想阻止沈重樾反被邱家踢翻在地，如何也拦不住。

看见那令她安心的影，姝娘方才浑一松，缓缓放手中烛台。

第40章 过往 姝娘是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