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不是商人。”他轻描淡写，“我十五岁便开始从军打仗，后来立了功便被陛封了将军。”

沈公方才说了什么？

见门开了，他笑：“将军，夫人，这菜和我都已经赶早从镇上买回来了，正想问问你们何时起来。”

说罢，她起炕，利落地梳好凌的发髻，推开门去，却见门一人抬着手，一副作势敲的模样。

姝娘有礼地一笑，默默记他的名字，冲他了声谢，然一刻却倏然懵了懵。

何况那时，沈重樾就算面对秦佃的威胁也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说要将县太爷的事状告陛的话，姝娘便知他的份定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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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经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定决心赴死的悲壮，姝娘愣了一，不由得轻笑声。

沈重樾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答她，少顷，才缓缓：“姝娘，其实……我就是你中所谓的定国将军。”

沈重樾沉默了一，才答：“你若是想吃的话，倒也不是不可。”

姝娘的反应倒也还算淡然，毕竟将军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几年前那一战后陛封赏了不少人，他们平村中不就有个游击将军嘛。

他这语气实在像极了姝娘从前托小虎每日去问他的话，姝娘听着，忍不住同他玩笑：“公是要亲自给我吗？”

这人姝娘还记得，就是昨日从那几个大汉手中救了她的人。

昨日的事儿闹成那样，他都能平安地将她从那位嚣张的何二公手中救来，再看程棋和此时守在院门外的几人，一看就训练有素，手不凡。

她茫然地转看向后的沈重樾，接收到她疑惑的目光，沈重樾淡淡地对程棋：“你先去吧。”

可姝娘一没难受不说，胃还好得很，用老人们的话来讲，这都是福气。

她天真地抬起问：“公既也是将军，是不是也跟着定国将军事？”

他这份也没什么好质疑的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称呼他。

那定国将军对姝娘来说，就像戏本里的人，不可及。但现在这个戏本里耳熟能详的人却突然了来，活生生站在了你面前。

他敢，就是为着孩她也实在不敢吃啊。

“公不是商人吧？”

“公的好意，姝娘心领了。可我向来吃习惯了自己的东西，还是亲自厨得好。”

看着姝娘说话间连眸都透着温柔的笑意，沈重樾这才稍稍放心，问她：“想吃些什么？”

“你不信？”沈重樾问。

“有一事，我还未来得及同你代。”沈重樾斟酌着，不知该如何解释为好。

没有任何不适。”

姝娘的心只可用“凌”二字来形容。

沈重樾笑了笑，他那时之所以给姝娘钱银，也不是不明的事，只是想给她罢了。

姝娘脑中一片空白，双嗫嚅了半晌，最后只吐两个字：“是真的？”

他就是定国将军！

沈重樾迟疑间，却听姝娘蓦地笑：“其实我早便看来了。先前就觉得公不像，公给我买菜的钱银实在多得过分了些，都说商人明，我就想着哪有公这般不会打细算的商人啊。”

将军……

姝娘先是愣了一，旋即杏眸微张，站在原地许久都反应不过来。

她应当没有听错吧。

“夫人，属姓程，在将军手当差，您叫我程棋便是。”程棋主动介绍自己。

姝娘垂了垂，少顷又抬眸看向他，定定：“我信！”

只是姝娘多少觉得有些恍惚，自两年多前那一战后，大骁边境复归太平，这定国将军的威名便也逐渐传了开来，姝娘不知听了多少关于定国将军的真真假假的传闻。

她见过村中许多刚有的妇人，闻不得一荤腥，常是吐得昏天黑地，什么都吃不，难受得了，还跑来哭着央她开一个止吐的汤方。

程棋看到姝娘那神，意会到什么，应声拱手退。

她偷偷抬去打量沈重樾，看了一会儿，忽得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