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架上挑了两本没看过的，用净的布巾裹着，放竹篓。

正想着再从贺严那张简陋的书桌上拿些没用过的纸，姝娘一低便瞥见放在正中的纸和摊开的一本医术，纸上写的正是医书上的一个药方，想是那沈公闲来无事抄的。

她只看了一，目光就移不开了，那纸上的字遒媚劲健，笔锋凌厉，颇有气吞山河之势，所谓字如其人，姝娘不由得想起沈重樾那淡漠的眉和沉默时周略带压迫的气息来。

这字当真是好看，浑然天成，别一格，也不知多久才能练成这样，姝娘羡慕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将视线收回来。

该拿的东西都拿了，她本想直接回家，可路过灶房，步顿了顿，还是忍不住拐了去。

不给那沈公送饭，而是直接送材，除了避嫌，姝娘其实还有旁的私心。富贵人家的公哪里会自己厨，想来饭一事定十分艰难。

这吃不好，住不好，也没娱乐消遣，估计没过几日，就会生了回去的心思。可这沈公竟连住了七八日都不走，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难不成，那沈公的厨艺其实还不错？

姝娘满腹疑惑，在灶房里巡视了一圈，可见角落的竹筐里堆着大把大把还没吃完的菜蔬，灶台上还摆着一些生，忍不住秀眉蹙。

前两日她送的材多是自家院中采摘的，但后小虎每回来还篮，都会递给她几钱银，说是沈公给的。那沈公还让小虎传话，若她不拿这钱，往后也不会收她的材。

姝娘没法，只得收，然后每日变着法在篮里多添些。

她随手翻了翻，那竹筐里甚至还有她四天前送来的和前日送来的两芦菔。

材还剩这么多，这几日他到底吃的是什么？

姝娘掀开灶台上那大锅的锅盖，却是愣了一，里还有没吃完的米饭，米饭尚且温，可许是煮的时候放少了，僵得本没办法。

放锅盖，姝娘又转向灶房中间的那张小方桌，上放着几个覆着盘的小碗，她一一掀开，秀眉蹙得越发了。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几个装着菜的碗挨在一块儿，目无一不是又焦又糊，黑乎乎的一片，辨不本来面目。姝娘抱着一丝侥幸，伸手拣了一块像是白菜的东西，在嘴上沾了沾，咸得本咽不去。

她地叹了气，一时不知该作何表。

那沈公便是靠着吃这些熬过了这几日？

看着那些难以咽的吃，姝娘忽得生了几分愧意，那沈公丝毫不抱怨还给她送钱，反观她，为了不动声地他走想尽了法，倒显得有些自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