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领略死亡的滋味，至于领略过后，能否活来，这就不是他所能考虑的范围了，能死在那样的对手，是剑客的荣耀。

西门雪并非不懂，只是从未遇到让他动的人，他很确定，现在他遇到了，正站在他面前，一双胜过星辰万千。

晨起练剑时，昨夜的就被剑风得一二净，林默是谁，他不记得了。

百盏红灯笼，他想娶她，想把她永远留在自己边，如果只要随意说一说弃剑归隐之类的话就能与对手酣畅淋漓的打一场的话，那这样的生活实在不错。

这是他对林默的第三次改观。

“为了我，她宁愿伤害自己？”

这也是他想与索隆手的原因。

西门雪扪心自问，哪怕再给他二十年, 甚至三十年，五十年也挥不这样的剑势。

能使这一剑的人必定面临过生死考验, 必定见识过悍如怪般的者，必定有着无畏的决心和超凡的意志！

与前两次相比，这次是毫无来由的，莫名其妙的一次改观。

一块山丘被打得整个凹陷去。

回去的路上，他想这莫名其妙的来得快，也一定去得很快吧。

有那么一瞬间，西门雪有摸不准这话是谁问的，是林默，还是附于她的索隆？这个疑问在他脑中一晃而过，他就已确定，这是林默的问题。一个诚的剑客的全力以赴是对剑的尊重，更是对对手的尊重，索隆的剑意告诉他，他不会问这样的问题，只有不懂剑的林默才会问。

“你是希望我全力，还是希望我你的陪练？”

在本该参悟渗透剑的时候，忽然产生这想法实在不是一件好事，更何况让他动心的女人与陆小凤关系匪浅，或许他们俩还未发展到人关系，但也不到他来横叉一脚。

剑意凝成青龙盘踞在林默后，她横剑而立，三把剑一守二攻，没有一丝破绽。

狂风呼啸着卷集着这小小的山丘上，被力横扫，摧山断海，正如索隆所言，九山八海，无我不断者！

他说：“希望你不要愧对手中的剑。”

她真正想说的应该是，索隆的实力远胜于你，全力你会没命，但我可以控制。

…………

这时候他已经伤得很重了，连意识都已模糊。

他询问对方的名字, 约了决斗。

第二次改观来源于决斗时她问的问题。

西门雪觉得自己被卷了起来，然后地抛去。

西门雪忽然又想起了大震撼，没有经历过生死的人是练不那样的剑法的，只有亲历过死亡，才能将黄泉的风带到人间，而那必胜的信念则是给对手带来恐怖压迫的本质。

放剑休息，他路过小径园，路边的桃开了两个骨朵，两朵缀了一园，他忽然住脚，忽然想，这很像林默，都粉粉的。

或许是伤重垂死的弱，或许是救他一名的激，又或许只是单纯的发现，这个女人在苍穹黑暗中的一束冷光真的很。

其实那不能算是决斗，只有势均力敌才是决斗，他以自己目前的境界，那最多只能算是领教。

西门雪再睁已是星辰满天，圣洁的白光在他前闪耀，在这光，断裂粉碎的骨骼重塑，被风斩裂的肌肤愈合，消耗的力瞬间恢复如初。

没有立刻死去是林默自己的意志，在最后关，她还是留手了，西门雪看得分明，她收回了朝他奔涌而去的力量，转向了脚的山丘。

并非没有这样的意志力，而是他七岁学剑，七年有成, 十四岁之后，再也不曾遇见过一个能让他骨悚然，浑血激的对手。

他对林默, 或者说林默召唤鬼的能力开始产生兴趣，对此刻附的鬼更有兴趣。

……忘记又记起，然后再迫自己忘记，反复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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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收回剑意必须得先收敛人格，收敛人格的同时也会收敛心境，林默自己的意志力本扛不住这悍然无匹的剑意，直接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