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那晚，被暴的，一直都是他自己。

不是郝唏，或者本就没有郝唏。

曹州的泪不断地从眶中。

他的咙里爆发一声又一声绝望痛苦的哀嚎。

他仰起脖张开嘴，尖锐的呜咽从他的咙溢，说不尽的凄惨与悲凉。

他好像又听到了耳边响起的幻听，天板上到都是大大小小的睛，各神都有，都在对他行毫无人的评论足和说三四——

“看吧，我就说了他有病，他还不信！”

“被男人成这样还能，真贱！这人肯定是个同恋！”

“他还杀过人，啧啧…典型的暴力倾向和反社会，这人渣怎么能留？”

“不止啊，我们接着往看，看看他到底还有多少病是我们不知的，难怪连他妈都恨不得杀了他！”

……

曹州大声嚎叫着、挣扎着，他不住地疯狂摇，甚至用手堵住耳朵，想要以此摆脱这些幻听的恶劣评价。

可宁昱琛直接钳制住了他的双腕，让他被迫将那些恶言恶语听得一清二楚。

“曹州，你看看，你了，你是个同恋！”

“我不是！不是啊！！”曹州叫到最后，连咙都变得破损不堪。

可惜没有任何人回应，也没有任何人相信。

他的生理和心理都在遭受着病态的摧残，以摧枯拉朽之势的毁灭，冲散着他全的执拗与顽。

重塑在于毁灭；

蜕变，在于破后而立。

……

那晚之后的一连几天，曹州都没有离开过那张床。

他上明明没有多重的伤势，却仍旧蜷缩在床沿，苍白着脸颊看着窗外的落幕黄昏。

宁昱琛牢房的窗很大很大，虽然被耸的围墙堵住了监狱外的景象，却还是有着稀疏的夕可以透过玻璃，照亮整座牢房。

曹州看着窗外的明亮，看着那堵截了他所有自由和希望的围墙，心里却升起着一从未有过的期盼。

曾经的他想要离开这里，完全是为了郝唏。

可如今，他却发自心地想要逃离，想要逃避。

他已经无法再在这个鬼地方多待一秒钟了。

这里黑暗又颓败、里面的人暗又龌龊。

他在这里常常噩梦，梦里都是他在黑暗中不停地奔跑，却怎么也找不到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