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之外的绪，是医生之外的，脱掉了白大褂的人需要自行消化的。

等偿还了那几条人命，他就该尘归尘土归土。

他们只能努力让自己麻木。

超越宿命的割裂。

小梁看着她。

要再次毫无芥地摸摸他那戳怎么都不去的呆，碰他角的泪痣，抱抱他吗？

可现如今，这样的气难平也逐渐消失了。

医院里最常见的画面。

这个矛盾的人，跑到边疆苦行三年，终于摸到平衡的端倪。

“这里都没有合上。”盛夏隔空比了一，“都了，本合不上。”

医生这个词，只能是褒义的，里面有诸如李副主任孙林这样的害群之，但是这样的人，不能称之为医生。

在她终于理解什么叫患得患失，心加速之后。

“程主任他们了十个小时把这个人救活，就是为了让他能活着告亡灵的。”盛夏看着小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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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能跟着撕裂那么多次。

给我哥哥手术，我哥哥是不是能活来。”小梁还是笑着，“那天晚上受伤的人太多了，我哥哥送到手术室里的时候已经失血休克，勉完了手术，第二天就走了。”

小梁笑着笑着哭了，抱住盛夏哭得声嘶力竭。

她早就原谅他了，剩的只是气难平。

“他应该废了，脾肺全裂了，活来肯定会弱多病而且再也不能从事力劳动。”

医生，非他本愿。

盛夏让小白送走了小梁，自己在观室里看着着罩的程凉，这一次，她没有从镜里看他，她透过那层玻璃，盯着他。

盛夏往前走了一步，双手环上他的脖，很轻的抱了上去。

她终于在程凉完这六小时的手术，回家之后，敲响了他的门。

“我拍程主任的时候，也拍过ICU。”盛夏说，“这个病人，是开着腹腔送到ICU的。”

但是医生背后的使命，又引着他。

程凉微微弯腰，僵住。

“当然，他应该也没有机会从事力劳动了。”

随便拿着摄像机在重症病房在急诊室里一站，一天就能拍到两三个。

盛夏先是踮脚，伸手压住了他哪怕漉漉也翘着的发。

又是人间疾苦。

要再试一次吗？她再次问自己。

“他剩的日，只有苦难了。”

“等这次手术结束腹合后没有生命危险后，他会被送到监狱的医院里，再恢复一，就该判刑了。”

医生，唯一的使命就是治病救人，救死扶伤。

程凉三年前无法消化，三年后，他把这样的绪压在了手术的黑雾中，对着空气多切一刀，像是切开了人间疾苦生命重量。

像程凉这样胆小的，无法真正麻木的，就只能咬着牙跟着撕裂一次又一次，变得越来越胆小。

“可手术室里的这个人，伤得这么重，却还是活了来。”小梁声音开始颤抖，“这里医疗条件还不如市里，只是因为有了程主任他们……”

因为亲友离世哭得撕心裂肺的活着的人，哭声是会染人的，而在这里的医生护士，每天都能经历。

旁边的小白红着眶想把这幕拍来，被盛夏用神阻止了。

跟拍程凉第二个月，盛夏又在程凉上找到了另一东西。

程凉应该刚刚洗完澡，打开门的时候发都还是嗒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