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早已有人去洗襟台上看过了，这座楼台上没有青云，只有无法散去的雨雾。

天边的薄云酝酿着一场雨，细雨迷蒙浇，山脚，不知是谁第一个抬手，不知是谁第一个抬手，对着这座楼台无声揖。

“这个楼台，不登也罢！”

随后，士人、百姓、玄鹰卫、大臣，甚至远在上京的君王，也抬手合袖，对着失去了登台之阶的洗襟台拜。

“可是、可是这样一来，洗襟台就不是洗襟台了，它是青云台！”

真的要拆洗襟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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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襟台原本就不该建！”

青唯透过雨雾朝洗襟台望去，目光却在对面山脚定住。

三重楼台筑，可是，再也没有人能登上洗襟台了。

直到到了山脚，青唯仰看去，才发现洗襟台并没有被毁去，整座楼台仍旧矗立在未散的烟尘里，而适才被拆去的，只是登上洗襟台的阶梯。

伴着一声轰然的坍塌声，洗襟台的动静歇止了，山外拦着人们的玄鹰卫尽数撤开，然而人们相顾茫然，踯躅着往山前行去。

朦胧的雨雾中，她看到一个眉温的公坐在木椅上，后的书童背着书箱，正推着他离开。公气质绝然，目中平静似已忘尘，很快消失苍茫的烟雨中。

“看什么？”谢容与轻声问。

青唯摇了摇，“没什么，我们也走吧。”

山外看不到洗襟台发了什么，在这一刻，青唯脑海中竟浮响起在那一段挣扎着，逐光的日中，每一个与楼台有关的人愤然而悲亢的声音。

谢容与也不知玄鹰司为何会来，也不知朝廷是否不堪士人言，决定摧毁这座毁誉参半的洗襟台，在此之前，谢容与其实见过齐文柏，他知赵疏并未给陵川过任何文书。

谢容与离京前，祁铭回了殿前司，成了赵疏边的一品带刀侍卫，而卫玦则升任指挥，掌整个玄鹰司。

人群中，有人不禁发那样的低呼。

青唯与谢容与听得议论声，疾步朝前山赶去。

“洗襟台是无垢的，它是为沧浪江投江的士人，渡河牺牲将士而建的！”

一段自己的故事呢？

“京来人来什么？真要拆毁洗襟台？”

来的人竟玄鹰卫，为首二人青唯和谢容与分外熟悉，正是卫玦和章禄，另外，刑尚书，礼尚书，还有陵川州尹齐文柏也来了。

“在你中，洗襟台是什么样的？”

谢容与颔首，携着青唯的手缓步离开。

“这么多官兵，京里来的吧？”

（全文完）

……

尘埃散尽，人已远去，余一地烟雨不歇，赋予台。

前山传来令行禁止的声音，间或伴着人们的议论，“朝廷怎么来人了？”

“至少……在我中，只见洗襟无垢，不见青云。”

在人们的议论声中，卫玦带着工匠登上洗襟台，他似乎低声吩咐了什么，但山中风的太大了，青唯没有听清，接着，玄鹰卫驱赶着围观的人群朝山外避去，举斧凿台的动静传来。

“洗襟台只是一座楼台，它有什么错？！”

细雨缠绵不休，有人拜祭过后，很快离去，有人却愿意在将秋山雨守着一份心静，停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