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自动过滤掉钟的声音，继续想苹果的问题。

可是，为什么不送呢？

每一颗红艳的苹果端的叶柄上都绑着一彩的飘带，飘带上吊着一张小卡片，卡片上是用黑钢笔手写的四个端正秀丽的字：平平安安！

以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地位，肯定是有的。

即便生她气也不能完全不理她吧。

一闹的氛围，课时总能看到别班的同学手里抱着苹果各班到窜。

还是别的什么？

是生她气了吗？

心里想着事，南嘉课也没怎么用心听，恰好又是化学课。

南嘉信心极盛。

前天没有，昨天她去找池书她们, 回来后对方似乎问了她，但她当时想着其他事没怎么在意。

额上飞来一支久违的粉笔。

七八十分，那不是她了，上次月考她考的。

南嘉不敢置信余惜楠竟然真的忘记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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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的两人除外, 前座的耿叶和他同桌赵兴言，一起排演话剧的程鹊等人纷纷送来祝福。收到礼后，余惜楠甚至没有一意外, 自如地拿她之前准备的苹果回以对方祝福。

之后，陆陆续续又有其他同学过来，手里的苹果收了送，送了收，来回辗转, 最后屉里还遗落几个不知谁偷偷去的。

这样仔细一回想，南嘉不得不承认, 最近几天, 她忙着整理笔记, 忙着找人，忙着各事，不知不觉就忽略了边的人。

南嘉为自己的疏忽而反省，但反省过后，她不由想到更为关键的一。

一直到晚自习，池书她们找过来，南嘉还是没有等到属于她的那一份礼。反而睁睁地看着最后几个苹果落到三人手上。

所以，大约是有她的份的的吧？

南嘉一面为余惜楠的迟钝而委屈，一面又忍不住为对方开脱，安自己说，再等等，或许是没到时间。

晚上。

即便只是一件随大的事，她也得无比认真。

化学老师钟拿着练习册，睛盯着这边大声，“南嘉，这题你来回答，选什么？为什么？”

对比刚开学，她的表现已经是大有步，回答的也没什么差错，钟没有多为难，答完便叫人坐了。不过为老师，总免不了多唠叨几句。

尤其是于暗恋中的人，经常一个小小的就能苦恼半天，时不时又会因对方的一个微笑、一句话而偷乐半天。

余惜楠很有默契地在草稿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7 B”。

午。

第一个送的人不是她也就算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都不是……

不是最喜她吗？

——对方准备的这些东西里面难没有她的一份吗？

南嘉敛眉思考, 对方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她怎么不知？

南嘉收到耿叶送的苹果后才惊觉，哦, 原来到平安夜了啊！

“没几天就要期末了，我还是希望有些同学能自觉，别一天到晚心不在焉，想些有的没的。现在不抓，再等期末成绩来，看看自己的成绩，你自己不觉得丢人，我还觉得丢人。那么简单的题，还有人考七八十分，自己想想，拿的手吗？”

少女的心思而多变，思绪不自觉就为另一个人而牵动。

趁对方不注意的时候，南嘉偷偷看了看她放在收纳箱里的塑料袋，里面大概还剩四五颗系着卡片的果。

然而一个上午就要过去，班的、外班的同学来了不少，边的人却仍是没有任何动作。

所以，余惜楠到底是怎么想的？

南嘉斜瞟了瞟，而后镇定自如地回答，“我选B选项，题目说的……”

南嘉看着窗里映的女孩，神幽怨。

她的苹果。

也是到这时，南嘉才发现, 不知不觉间，她的小鱼已经积累起不错的人缘。

南嘉慢悠悠地站起来，一边低看自己的桌上翻开的书页，一边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