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降国君主，被俘虏来此，在天京的日并不好过，既然有心思揣我喜什么，又有心思来，可见也不算笨到家，知我不会在平西都护府完全稳定之前放他回去的……他送我这个，只是想求些好日罢了，抬举抬举他，倒也可以。”

“好墨啊。”她叹。

原本阿苏耶是要缠着他一起跟着的，但是阿父知他是去见提婆耆上师之后，就喝止了阿的痴缠，哲努得以带着一个仆从单独门。

蓝将礼捧到李安然手上，她原本以为又是什么宝石、黄金香之类的玩意，打开之后却看到了一块漆金墨，不由将东西捧到自己面前来，轻轻嗅了嗅。

自从她定贡南珠的颗数、大小之后，新南珠便成了

盯着这个墨字看了一会之后，她才对着蓝笑：“顺义公送了这么多年的礼，终于有一次送到了我的心坎上了。”

顺义公来到天京已久了，作为降国君主，他的爵位是在的，免不了和其他众多和他一样被李安然俘虏，带回天京的他国王后抬不见低见，久而久之，也学了一些中原的文化。

哲努闻言，如获大赦，连忙躬告退，由仆带着往客房去了。

盒里装着的是一块自制的墨——虽然顺义公当年在西凉囚禁徐、蔡两位大儒，导致李安然攻打西凉的时候用的众多号之一就是“替徐蔡二人雪耻”。

原本是打算过年再送的，现在倒是个好时机，先让哲努送一块略略次等的过去，探探祁连弘忽的风再说。

李安然：……还好他没有叫我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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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努了宁王府，先对着李安然跪叩：“李惠见过宁王殿。”

李安然得了好墨，忍不住立刻就到书房试用起来，蓝在边上帮她研墨，这墨到砚台，竟然没有发一研墨的声音，可见其细腻。

李安然用笔沾了墨，又在砚台边上膏了膏笔，挥毫写一个“墨”字，只觉得整个过程顺无比，丝毫没有胶笔的滞涩。

李安然：“去我库房里，取五颗南珠来送回去吧。”

哲努将自己怀中的见面礼送到一边的蓝手上：“还请宁王殿手这份小小的薄礼。”

蓝：“殿可是要给什么恩典回礼么？”

哲努早早起来沐浴焚香一番，就当自己是去供奉罗汉的，收拾净，佩上银香，才骑着往乐坊去。

蓝垂眸：“可是要属将回礼送过去？”

李安然放笔：“他这墨得很好，比一般的墨工还要好许多，可以给他的儿找个合适的差事。”

“好香啊。”李安然坐直了，指尖轻轻拂过这块肌理实，手柔腻，彷如籽玉的墨块，“不知用起来怎么样……”她顿了顿，脸上对着哲努的笑不由得慈祥了几分，“你是来见荣枯的吧？他在别厢房，你尽可以和他去相谈。”

他最早孝敬李安然的礼大多都是些宝石、黄金一类的，不能在诸多贺礼指中国脱颖而，但是后来他发现李安然喜书法，造纸他是想不什么新样来了，于是便挖空心思制墨——倒是给他来几块泽黑如漆，丰肌腻理，气味淡雅，且经久不散的好墨来。

李安然：“顺义公世快起来吧。”

只是门前，阿父递给他一个盒：“虽然是去见提婆耆，但是终究还是去宁王府上，拜见的礼还是要带上的。”

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