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然离开了大理寺，没有直接回家，转而向御史台去，御史台还没有到用廊的时候，崔肃坐在窗前不知在看些什么。

虽然是亲戚，但是家里那些事，李安然也知不能说的太尽，便：“表兄自己知就好，我也不好多说的。”弋公主的寿宴将至，以她的她肯定是要大肆办，到时候自己肯定是要去的。

钱少卿双手叠行礼：“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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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觉得……阿娘她应该不需要我回去给她祝寿。”钱少卿如实。

加上他本是东胡人，再被关这个小地牢的时候，他就知了——对方是要把自己当成鹰一样熬。

崔肃：“前几日去拜见蔡师。从太学生那没收来的。又听说陛近日看此，意劝谏，只是此俗不可耐，实在不，看完了才能……”

钱少卿：……

加上章后温婉贤淑，如如母，钱少卿才渐渐给掰正了回来。

李安然：“别说了，我知。”

吃，比一般人安静，也熬得住。”一般人了这个地牢，前两日都会和他一样安静，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像是全世界都将他忘了一样，犯人就会开始试着发各声音、叫骂不休。

但是阿史那真也知，自己的神、力、耐力其实都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崔肃：……

李安然：……噗嗤。

此时是正午，是地牢难得有光的时候，他看了一里面，却见那东胡人盘坐在地上，双闭，也不理睬自己。

熬鹰的人要比鹰更韧，更耐得住，如果是那个人的话，肯定不会现在就来看他。

——那是表妹么？那是洪猛兽啊。

我不想，我不要回去啊。每次回去看到她边那些个莺莺燕燕我回去得吞好几颗保心。

李安然从窗边往里探：“看什么呢？”

崔肃噎了一，问：“殿既然看了，有何见解？”

李安然：“参他。”

虽然叫骂声难听，但是大理寺的狱卒们都知，只要开始骂了，那这人就离服不远了。

只是他运气好，对方找的人没有自己那么多的耐心，这一个“掀开铁窗窥视自己”的行为，反而让他知对方其实还是在关注自己的一举一动，没有彻底将自己遗忘在脑后。

只是就算他后来娶了亲，儿女都有一双了，钱少卿还是怕表妹。

而后几年里他越发荒唐，终日眠宿柳，直到被弋公主送去陈王府，二十多岁的小伙被十二岁的表妹带着一伙壮婢天天揍得鼻青脸，又屡次报复不成，反而落了严重的少年影。

崔肃握着书册的手抖了一，连忙将书册合上，却到底晚了，李安然已经看到了上的字《佳人记》。

想到这里，阿史那真搁在自己膝盖上的手，了他的。

崔肃：“……殿又来御史台什么？”

李安然：“对了，表兄啊，你这几日回去看姑母了吗？我记得姑母要大寿了啊。”

阿史那真的耳朵动了动，听到有人掀开了牢门上的铁窗，必定是为了往里面看，但是睛却不睁开——这里太昏暗，他的睛已经习惯了微弱的光线，如果这时候睁开睛，恐怕会被灼伤。

大周过了闱就夏，天气越发炎了。

李安然挑眉：“我过几天再来看他，你还是照旧注意着，再过三天要是他还是这样，就把他提来洗个澡，收拾净了丢去外的牢房。”

但是这个阿史那真，关去已经七天多了，吃喝拉撒都在里面，没有光还没有声，偏偏是一声音也没发来。

“没什么事，来看看你在什么，可给我待着了。”李安然伸手一，把他手压着的艳俗小说了来，“阿耶还给我看呢。”

崔肃：“参谁？”

李安然靠在窗前，歪着发髻，手里卷着书册，笑眯眯地看着发脾气的崔肃：“我怎么看竹似乎也不是很生气啊。”

“胡闹！这东西怎么能给你看！臣要上奏劝谏了！”崔肃拍桌。

送走了李安然，钱少卿决定亲自去地牢看看那个阿史那真，他其实只在这人刚刚来的时候见过一面，只知是个狼崽一般的年轻人。

他年少时，弋公主溺他，养得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书也不好好读，专走狗斗，是个标标准准的纨绔弟，后来弋公主的第一任驸病死了，不一年就另外嫁了第二任驸，又生了钱少卿同母异父的弟弟，钱少卿才渐渐会到了什么叫新不如旧。

这反而给他注了一信心。

李安然发髻上攒着的苏步摇晃了晃：“参阿耶啊，他看这些个七八糟的。”

只要能够熬去，他就有见到祁连弘忽的机会。

于是他走到地牢门，悄悄掀开地牢牢门上的铁床，往里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