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木的生存。”

她将手边上的杯推到了荣枯的边上，像是邀请他再喝一杯姜茶一样：“法师……你是我找到的，最好的刀。法师有所擅，可以解我愁。”

荣枯的目光落在了她推过来的白瓷杯上。

——那瓷白得晃，像公主耳朵上的珍珠珰，只是边沿上了一抹梅一样的淡红。

第35章 思无邪

因为误了坊门关闭的时间, 荣枯只能暂住在他之前的客房。

李安然说的话不停地在他的心盘桓，令他的心如鼓擂，彻夜难眠。

为了寻求那么一的平静, 他只好合衣爬起来，就这样坐在床榻上敲起了木鱼。

自己是李安然寻到的, 最锋利的一把刀——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 不是在询问自己的意见, 而是在宣告她的决定。

宁王殿……她要和魏武帝一样的事。

只是和笃信教，追求生的魏武帝不同，她不信佛也不信, 天命、因果，对她来说似乎都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

李安然既然知魏武帝灭佛之事，那么她也该知，在魏武帝陨之后，又重新兴盛起来的佛教，将魏武帝的暴毙归咎于他不敬佛法，是要毁灭佛法的王转世。

李安然不可能不知自己要的事，会招来多少污蔑。

荣枯的木槌一一敲着面前的木鱼，他的前一幕幕闪过自己来到汉地这些年经历过、看到过的——有好也有坏, 他并不是因为经历过好而忽略坏，经历过坏而否定好的人。

李安然也不是。

“笃笃”声持续了一整夜, 从原本的急促逐渐变缓，同人的心合一。

外的天光, 也透过窗纱投了房间里。

荣枯最后一敲在了木鱼上, 连绵一夜的诵经声，终于以这一声为结尾，画上了句号。

他站起来, 整理好衣服，推开门走了去，原本想去找李安然，却半路上撞到了翠巧，后者一脸怪异得看了他一：“殿不在，上朝去了，法师你门照过镜么？两个睛得厉害，快去敷一敷。”

荣枯：……

也、也罢了，等她上朝回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