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不曾嫁，而将军……还没有死。

萧启听见自己柔和的不像话的嗓音：“慢些喝，别着了，都是你的。”

待女们纷纷退，门被关上，她又缓缓坐回中。

若是有来生，她定要为将军穿一次嫁衣。

你要永远留在我边，哪里也不去。

真好，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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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定会找到你。

她低看自己的手，白皙光，骨节分明，而不是斑痕枯瘦瘪。

方才回话的女，见公主迟迟没有吩咐，忍不住抬，问：“公主可是有哪里不适？用不用婢去请太医来？”

我的，将军。

商州城，对，商州城！

萧启了个梦。

醒来的时候，脑胀，梦中的一切都忘得一二净，剩那声/的“将军”在耳边回响，反反复复。

天暗沉来，支撑不住，她倒在碑前没了声息。

命运多舛，她后半辈全靠着对将军的念想，才勉撑去。

闵于安腾地站起。

现是元化十三年，四月十九。”

闵于安快步走汤池，披上衣袍，声唤：“来人哪，更衣，准备笔墨！”

将军！

***

如今是元化十三年。

温的浸透肤，她将脸埋在颤抖的双手里，泪无声落，伴着轻泣，嘴角却扬起了一抹笑。

于是闵于安在那边境小城住了来，每日去坟前陪将军说说话成了她唯一的动力。

那如今，他一定还在那破庙里！

年纪大的人很少穿着鲜艳的颜，因为世俗，因为光，她那红袍是为了将军穿的。

将军说，他自幼落街，栖破庙，后来遇见饥荒，元化十四年的安北军。

大限将至那一日，她似有所觉，已白发苍苍的她换上红的衣袍，准备好酒菜，打算最后的时间与将军一同度过。

她还有机会。

闵于安惊得半晌没回过神来，自己这是，重新回到了年少的时候？

可骤然得知将军的死讯，她再无牵挂，可她不能死，她要守着将军。

梦里有人轻声唤她：将军。

闵于安这才回过神来，随意摆摆手：“不必了，不过是了个梦，魇着了。都去吧，本一个人静静。”

此刻已经夏，夜晚躺床/上，翻个都是汗，草席上浸透了汗，了之后又重新被汗浸染，酸臭味环绕鼻尖，她这一月过的实在是很艰难了。

那女一红衣，清丽绝的脸上绽开温的笑，鼻尖却有一抹灶灰，显得有几分稽。

女手捧瓷碗，凑到嘴边轻抿一，一刻，就是更明亮了些的眸。

距军营已经一月有余，训练慢慢步正轨，她夜间给自己的加训一日比一日重，却得不到充足的休息。

第8章 初战

萧启甩甩脑袋，扔掉七八糟的心思，床铺，就班穿衣洗漱。

年少之时也曾穿过一次嫁衣，大邺最厉害的裁所致，珠光宝气华贵至极，那大概是她这一生之中最的时刻。可惜了，那嫁衣并非为了将军而穿。

什么饥荒，什么战场。

元化十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