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位置不大，仅放了张桌和木板床，以供查之用。

独有的朝气，萧启朝早先已问好路的征兵跑去。

容初怔怔望着她的背影，不由失笑。

缘甲之式有四等，甲叶千八百二十五，表里磨锃。每一甲重四十有九斤十二两。

一开，带着哭腔的声音透着无助：“大夫，您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这孩，说话越来越没谱了。

经历过一次的程她已了然于，更别提在军中呆那么些年，到了后来当了将军，都是她去选人，而非人选她了。

两条活像甘蔗成一样，跟猿臂蜂腰琵琶这些标志的形容词半不搭边。

萧启酝酿了绪，垂放于侧的手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缓步走到大夫面前，泪倏的落了来。

昌城驻守军队名为镇西军，由镇西侯林宏带领，常年与羌族人对战。

自当了将军，萧启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直面的冲击了，目眩差没撅过去。

末夏初，快到正午时分，日毒的不像话。男人的味大，了汗更甚。来参军的大多家境不好，鞋上破或是直接光脚来的随可见。各狐臭汗臭脚臭夹杂在一起，哪怕是在天的烈日，还是熏得人直皱眉。

报名参军之人，要先量测目力，不达标的不要，不少人这第一关就被淘汰了。

“十五了，家里穷，吃不起饭，看着显小。”萧启摸了摸后脑勺，笑着答。

中年大夫行医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看着少年与家中幼相同年纪，恻悯之心油然而生。

“怎么了这是？你哭什么呀？”他站起来，轻声问。

面红的中年大夫刚送去上一个人，端坐桌前，朝她挥挥手。

力越好生存率越大些，大几十斤的重量加诸于，不是件容易的事，又会裁汰些弱之。毕竟战场上得穿着铁甲举兵劈砍，一场战斗少说也得持续个把时辰，多的一整天都有可能。若是连区区铠甲都举不起来，更别说穿着一整天了。

她一气，缓步上前，朝黑脸大汉行了个礼，报上自己的名姓。

什么叫老人家？该打。

少年材单薄，连衣服都撑不满，空空的。

这第二关，就得把桌上的铠甲举过，称为“胜举一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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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朝实行自愿的募兵制，各军镇招募常驻边疆的军方健儿，每日能吃饱不说，一个月还发二石米的俸禄，待遇不可谓不好。

到这一步能持来的人，就可以帐中由军医检查，看有无大的疾患，是否能够选。

黑脸大汉底透着满意，看起来倒是个好苗。他微微颔首，示意她后的帐中。

萧启悠闲站于人群之中，就班的排队，在前后众人喧闹的讨论声中安安稳稳，并不担心。

就是这气候有些闹心。

正愣神间，前方已没了人，终于到她。

分明没吃过什么好东西，野草般生的萧启却七尺有余，力大无穷，轻轻松松将铠甲举过，不同于前人的艰难。

因而这征兵人群熙攘，大排龙，多为青壮年，但也不乏如萧启这般的稚面孔。

一黑脸大汉端坐于帐前，材魁梧，面冷。桌上摆着厚厚的铁甲，闪着寒光，旁站一位手拿尺的士兵。

三关能一顺通过的人却是不多，铩羽而归的比比皆是。但倒是没人敢在此撒泼打闹事，少有的几个不服气的，在撞上黑脸大汉的冷眸之后，也悻悻而归。尸山血海中练来的气势骇人至极，普通老百姓多看几都觉得双脚打颤。

脸因着多日的餐风宿显得有些黑，眸却黑亮的惊人，熠熠生辉。

***

萧启抹抹泪，继续：“小生来，就，就，是个……天阉。但我从小就立志向，要参军保家卫国！大夫您就行行好，帮我这一次吧。”

“你多大了？”给她量的士兵突然发问，时征兵皆有年龄限制，最低不得低于十五岁。这少年看起来不像是符合年龄的。

营前的检除了把脉之外，还得脱了衣服查，看看有无传染的疾病、先天缺陷之类的。因而帐中并无他人，检查也是一个人一个人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