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远已经没有力气再去作任何回应，他为自己穿好衣服，连上的清理都还没有就离开了公寓。

而他到了家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自己从到脚都好好地洗了一遍，他看着被冲走的秽，浑觉到不自在，他觉得自己最终也还是像那样被玷污了。不过在他还算是小的时候的某一刻开始，他就觉得，他的这副其实从生那天起就仿佛是全天最脏的东西，是怎么洗也洗不净的东西。因为就像他刚刚亲承认的那样，他是一个女生来的，他甚至不知自己的父亲是谁。

白远躺在床上，上仿佛还有着之前的撕裂，他蜷起缩在被窝里，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心酸，不知不觉地就泪，他被迫回忆着那些堪称为“噩梦”的记忆。

白远的母亲是个卖的，对这件事的认知大概从他懂事起他就明白了，因为他特殊的家原因，他比同龄人都要更早地成熟。他知“女”不是什么正当的职业，但在他的心中，母亲永远是母亲，总不能因为职业的低贵贱而去唾弃那个生了自己的人。

但白远错了，因为有一天，他的母亲告诉他说，不要对着她叫妈妈，她从来就没有把他当作是自己的儿过，也没有承认过他的存在，她生他来不过是为了威胁一个嫖过她的有钱男人让他给她财产罢了。

然后白远从那天起才发现，原来他的妈妈早就已经提前一步抛弃了他，他不过是个威胁别人的“一次工”罢了，他的生就是一个错误。但确实拜他所赐，那个有钱男人给了他们房以及在每个月都会固定地打给他们一笔可观的资金，而那个男人的唯一要求就是孩生后不能再和他有任何关系，所以白远是随着他母亲姓的。

其实仔细想想这个有钱男人不过是个冤大罢了，接客那么多怀了偏偏赖上了自己，说到底白远他母亲也不清楚白远的父亲到底是谁。

但是他的母亲并没有就此收手，而是变得更加变本加厉，毫不顾忌地当着白远的面把嫖客带回家，如果有嫖客问起白远是谁，她甚至会满不在乎地说“就是一个小杂罢了”类似的话，之后便在卧室里着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一开始白远会偷偷地站在门外，或是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偷偷地哭，他不知他的妈妈为什么会厌恶他到这地步，以至于要在他面前这样说他，这事。但到后来白远仿佛已经习惯了在夜里听着那边传来的声音眠，甚至连看都不会再去看一，就像他母亲从来没有用正看过他一样。

白远只念过三年小学，还是因为相关人员上门排查时才发现白远他母亲没有给他上课，后来才送他去上的学，但白远就像是天生的聪明，学什么都快，所以倒也是跟得上其他同龄人。只不过大家都对这个班生议论纷纷，白远因为一直待在家里不怎么和人说话所以他十分沉默，因此他从来没有朋友。再到后来上了中学也是一样，还是因为过于沉默，同学们也都不愿意和他说话，但是却也没有人欺负他，他学习好，也不闯祸，所以但凡有什么事，老师也会护着他。

有一回也不知是谁在班里开玩笑说白远是没爸妈的野，然后这话题就传开了，毕竟大家想了想，确实从来没有见过白远的父母，每一年的家会都只有白远的座位是空着的。这个话题传白远耳中时，他也并没有什么觉，他除了沉默之外也并没有什么好反驳的，因为他的家确实等同于没有父母。后来老师找他谈话，问他家里到底是什么况，他也是支支吾吾不愿意多透一句话，那些老师们想必也知了些什么，就再也没有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