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替殿事的，何必如此客气。”王天霸，或者说唐炙的第四名死士立夏，拍了拍冬至的肩膀，憨实笑，“我是奉殿之命，来接南姑娘回京的，她现在正在车里？”

冬至不敢再犹豫，哆哆嗦嗦地从怀中拿解药，递给车中的侍女。两个侍女一人倒茶一人喂药，好一会儿，南月才从动弹不得的虚弱状态中恢复过来。

唐正则没说过要造反的话，但如果无名真的死了，宇文天明一定会再度回到京，亲手杀死唐炙，让他痛苦地死在自己手。至于已经成为废人的秋分……就在一旁绝望地看着，然后绝望地活过这一辈吧。

他是骗秋分的。

“可是……”

“南姑娘坐了一路车，还好吗？要不要车走走？”

可如果无名还活着……这一切，就让她亲手斩断。秋分也好唐炙也好，都给她来置。

“是。”冬至轻声。

王天霸看得心都快要化掉了。

几辆车在官上飞驰，直奔京而去。最前面那辆车的车夫是个刀的死士冬至，他远远就瞧见，不远路中间站着一个无论怎么看都很普通的中年男。

车帘随即被掀开，王天霸憨厚笑着看过去，他只看了一，脸上笑容倏地凝固，中满是怒火。

“南家小姑娘，我是殿边的人，我们在落雁塔中见过一面的，你还记得吗？”王天霸收起怒容，走到车旁，温和笑。

王天霸不但没有觉得愤怒，反而哈哈大笑：“南家姑娘别怕，这一路上他们待你不好，是他们不对，我帮你教训他们便是。现在回了京城，你放心！有我护着你，没人再敢欺负你。”

半个月后，京城十里外。

冬至没有让车掠过那个男，而是停在他面前，行礼：“王先生。”

“王先生，我们也是害怕她中途溜掉，迫不得已才……”冬至倏地单膝跪地，双手几乎发抖。虽然他和王天霸都是殿边的死士，但王天霸是神一品手，又是陛赐给殿的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南月安静地眨了眨，眸中有泪光闪烁。

光是王天霸上释放的威压，就让冬至全战栗。

……

“殿吩咐你们接她回来，你们就是这样接的？”王天霸声音浑厚，一腔怒火集中在了冬至上。

死亡算什么复仇，只有活着才是最大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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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宇文天明和唐正则荒原赶去楼兰，唐池雨继续镇守渭北，直到蛮人彻底溃败，直到他们找回无名的行踪那一天。

南月虚弱地躺在车厢，似是被喂了什么迷药，只有微微颤动，本来就白皙的肤因为时间没有晒到太，更是接近惨白。车厢还有两个侍女，但与其说是在照顾南月，不如说是在押着她的手臂，时刻监视着她的行动。

南月只在落雁塔中见过王天霸一面，但后来她和无名在旅途中提到过此事时，无名说，他是一个很危险的人。他的武功很，甚至轻易就可以杀死无名。

“解药。”王天霸重复。

因此南月有些害怕，恐惧的绪清晰地在底闪过。

南月回想片刻，：“记得。”

“她只是个小姑娘，你们若是连一个小姑娘都看不住，还怎么保护殿？”王天霸一步步走到冬至边，轻而易举住他的后脖颈，一气，最终却什么都没，“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