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池雨怔怔睁的同时，无名也惊诧地看向大师父。

“那天，父皇他先是说他关心我，所以希望我能留在京城中。他的神关切无比，不似作假。可是他又说，为我选了几名合适青年才俊，要我与他们当中一人成婚。我将自己已经和司涟……”

“我以真心待人，可到来……你们却都在骗我。”唐池雨惶然重复，“都在骗我。”

秦王不仅是不在乎她，更是不信任她。

唐池雨继续：“我当时虽然觉得委屈不解，可也没有多想，直到离开大殿后，一直伺候在父皇边的侯公公，突然对我说了一句话。”

可事实分明不是如此。

“小七，我向你保证。”无名叹一气，手掌轻轻拍拍唐池雨肩膀，直视她的睛，无比认真，“其余人我不知，可作为朋友，我是真心待你的。作为兄，大师父亦是真心待你的。”

“我将自己和她发生关系的事告诉父皇，我说，我要对她负责。可刚才还满是关切的父皇，却突然然大怒，指责我不知廉耻，罚我将渭北将士送走后，一个人去扫皇陵。”

为兄，唐正则有责任呵护唐池雨，却同样有责任引导她成，直到她变得真正大起来。可曾经的唐正则，只勉到了前一半。

后来因为秦王大病，这事儿自然就搁了，不过唐池雨还是去皇陵呆了一天，了整整一天冷风。

无名思索一瞬，郑重：

如今京城中局势越发纷扰，唐正则也终有护不住唐池雨的那一天。届时若唐池雨仍心思如孩童一般单纯，又如何去面对即将来临的风风雨雨？

无名平静：“小七，迎宴过后，也就是你被宣的那天之前，秦王不是让我陪他去御园散步吗？当时他便想让我，嫁去楼兰皇族，以便你不在边关时，用联姻的方式稳定边关形。他对你无，对我无，对这天……亦是无。”

三人安静片刻，大师父呼一浊气，缓慢：

除了秦王，京城中，还有太多太多如他一般的人，有太多尔虞我诈冷血无之事。比如那个疯唐炙，比如各派官员之间勾心斗角，不惜卖女儿卖儿以作家族联姻的筹码……

“好。”

“他说，父皇心里正开心着，并没有生我的气，让我别往心里去。他说话时的神似乎是在笑，可中却有泪光闪烁，我那时便觉得，他言语中有一层别的意思。”

他想明白了，以前的确是他不对。他声声说着，唐池雨在自己心中始终是个没大的孩，所以他才护着她，将许多事都瞒着她。

还好，现在……一切都不算太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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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又和大师父远远对视一，两人眸中皆是无奈。大师父中，更多了一层的心疼。

“嗯。”无名柔声。

“是，我和大师父一直瞒着你在，对不起。”无名轻声认真。

唐池雨坐在桌上，无言。

“……对不起，小七，大哥以前错了。”

唐池雨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你们……你们一直都知。”

一旁，握住唐池雨冰凉的手，无声安抚。她早知司涟的真实份绝不可能一直瞒得住唐池雨，可是怎么会这么快馅儿？

大师父从湖边走过来，默默坐在唐池雨侧，伸手轻拍。

“无名，你说，父皇他是不是……也在骗我？他是不是本不关心在乎我，只想借将我留在京城中？可是边关局势并不稳定，他又为何想要、要让我留在京城中啊？”唐池雨声嘶力竭，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无名没有多说。

说到司涟二字时，唐池雨呼倏地急促起来，无名急忙拍拍她的背，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唐正则顿时心如刀绞。

他懦弱，不敢去争皇位，所以就理所当然认为，唐池雨也应该和他一样胆小。他不是护着唐池雨，他是不敢让唐池雨看清这世间究竟是什么样的。

大师父轻声：“无名，趁着目前难得的空闲，你可愿意带着小七京城，一路游遍大江南北，看遍人间世事？”

唐池雨已经猜到了，她只是仍有些不愿意相信。

可是鹰终有飞向广阔天空的那一天。

尽她是女，尽她是秦王最小的女儿，可秦王还是怕她起兵造反，所以才一定要将她留在京中。

“小七，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的确都可能和你现在看到的有所不同。所以你想不想到尘世中，重新看看这世界是什么样的？”

“不止是司涟，不止是她……”唐池雨趴了好一会儿，突然断断续续，“无名，大年初一那天，父皇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