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两人坐后, 夜溪寒先是叹了气，然后才缓缓开。

“后来他死了，阿爹阿娘也死了，我的世界在一夕间崩塌了，为了复仇，我变成了另一个人，而我也逐渐习惯了现在的自己。”

“当时每个人都认为我们是神仙眷侣，而我也以为自己会嫁给他…可是后来…”

夜溪寒说了一句，便兀自坐了，而傅芸墨见状，也只要坐，两人围着篝火，把她们本来苍白的脸映照得一片火红。

夜溪寒说完，傅芸墨眉一蹙，心中难受，可看见夜溪寒眸中的泪光，却又生了丝丝不忍，这复杂的绪在心中翻，让她挣扎不已。

“那个晚上…对不起…我没有办法面对你，更没有办法面对从你中的他…”

“…女…”

傅芸墨忽然有纠结了…

这一句另类的告别，夜溪寒记到了现在，也知自己是如何伤害了傅芸墨。

是听还是不听…

夜溪寒的声音不复清冷，反而带了几分缱绻的温柔，在诉说一段过于忧伤的往事…

冷酷无，心狠手辣，反复无常，这是夜溪寒对自己的理解，也是世人对夜溪寒的理解，但是也只有她自己知，她心仍藏有一寸温柔的地方，只容许一个她认可的人来。

“我放不他，但是我不是选择他…只是这伤太，得会日日在我梦中缠绕，得轻轻碰，都会血不止…”

夜溪寒的声音幽幽传来，让傅芸墨失了神，她从未听过夜溪寒说自己的事儿，只从小李掌柜那里听说了关于夏家的事儿，从外人的中听来，也觉得如此惨烈，她不敢想象，夜溪寒是如何撕开自己的伤，给自己诉说这一段故事…

夜溪寒低，似乎有些累，这也是傅芸墨第一次看夜溪寒如此疲惫的模样。

夜溪寒说到这里，顿住了，没有说去，傅芸墨却读懂了她中的恐慌，她知夜溪寒脑中皆是一些不好的回忆。

傅芸墨唤了夜溪寒一声，顿了半晌，续：“你…不要练那个狂神诀了，好吗？”

这句话，她当时没有听懂，而后让她们分别了一年，让她们都错过了一年…

而那个人，就在她前…

“你想说什么，说完，我就走了。”

“我的确放不他, 却又不想失去你…”

“我在这一年里想了很多…我对夏麟的…是亲般不可割舍…而你，是。”

夜溪寒始终没有放开自己, 傅芸墨也没有推开她, 就在两人如此僵持的时候, 儿忽而打了个响鼻，两人都回过神来，纷纷离开了彼此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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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溪寒捂住自己的心脏，续：“你可知，我已经多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我每次一睡着梦中都是他们的呐喊，我…！”

这个支撑自己活去的梦魇，她自问太难…

“我是夏家收养而来的女儿，我跟他青梅竹，两小无猜，他对我很好，至今我仍然觉得, 这世界除了阿爹阿娘，对我最好的，就是他了。”

就在此刻，夜溪寒把傅芸墨拉怀中，给予她在寒冬里最温的怀抱…

傅芸墨不想去看夜溪寒，也不想去看夜溪寒的眸光, 那会让自己心疼。

傅芸墨一听, 心忽而就凉了半截, 可在看到夜溪寒那失神的眸时, 却又耐住了。

“直至我遇到你，我仿佛又觉到了以前的自己还活着…那不必逞凶斗恶的模样…”

女，谢谢你…

夜溪寒忽而有些愣神，随即一个苦笑，：“店小二，你该知，我上背着的是什么，一百零三条人命。”

“女…你…”

傅芸墨看过夜溪寒被力反噬时的况，那况就像是重伤垂死的人，浑冰冷，息紊，稍有不慎，便是要经脉尽断而亡。

“先坐吧。”

夜溪寒说完，傅芸墨忽而全酥麻了，她怔怔地看着夜溪寒，只见她向自己投来一个目光，那抹，让她陷其中。

“在你上我受到了很多第一次…第一次心动，第一次吃醋，第一次为一个人失控，第一次为一个人生气…还有很多很多…”

夜溪寒说得平淡，但是傅芸墨本来心就复杂，听到这句话后，心突突得飞快，脸似乎被前的篝火还要火。

“你说得很对…”

夜溪寒叹了气，忽而想到傅芸墨那个晚上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