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是在八月，夏日之尾还未完全消失。

楼雾失跪在他面前，几乎快被冻僵，但腰背直，没有半分屈服姿态。

柳飞鸿叹息：“天降异雪，郡王，你有冤呐。”

“今夜，我走一千三百步，跪一千三百次，求见柳兄一千三百遍，只要你肯见我，我就不冤。”

他今生该屈的膝，全在此夜跪完。不为向柳飞鸿赔罪，不为谋一己私利，单单为变星霜。

饶是柳飞鸿再厌他，此刻，也不得不佩服这份毅。楼雾失天生有破釜沉舟的觉悟，他随时可以付一切，无论是能到还是不能到。他不吝啬虚伪的尊严，不在乎旁人评判，敢于用这条命任何事。

“来说吧，郡王。”柳飞鸿拉开门，给他看满室灯光。

稍微和一些，他便掏一封书信，柳飞鸿接过细看，发现是林奕给变星光去的。

“我对这些事可没兴趣。”柳飞鸿作势将信打回。

楼雾失拦住他：“信有夹层。”

仔细摸摸，果然还有一张纸。若不是心思巧之人，恐怕无法发现，一看，上面写：老将军，久慕英姿，见信如晤。西北兵权过重，陛已生猜疑，若不设法自保，恐遥妃娘娘及凌王兄亦如危卵。

“原来真的是你？”柳飞鸿蹙眉：“既如此，他们没有将你供，就是你天大的福气。”

楼雾失摇，又递给他一封信。这封信落款是两年后，变星光给林奕的。

信仍有夹层，上书面议二字。

“自收到这封信，我就与变家结盟，预备。变家忠心至此，陛仍要猜疑，如何能不叫人寒心。只是，我与将军定的日期，比他的日，要晚上半年。那日中陡生变故，遥娘娘将被赐死，老将军一时冲动，这才——”

提起陈年旧事，楼雾失不禁叹：“光靠我一人，本无法掌握大局。”

柳飞鸿问：“若官没有记错，当时郡王应在甘州赈灾，并不在京中，如何对京中诸事如此熟悉？”

楼雾失否认：“甘州地震，我父系亲族多半丧命，不得不亲去查看。回京之后，我父亲因为此事气结而亡，母亲也缠绵病榻。回京途中，才得知老将军之事。我远在甘州，对细并不知晓，是中探告知于我。否则，我也不会连你偷偷将变星光救都不知。”

闻言，柳飞鸿先是一怔，才：“是了。老将军在战场上就已阵亡，收监之时，又有人要害变家兄。想来，此事多半是有人故意诱导，设好圈待人去钻，你若不是在甘州，恐怕早受波及，地了。”

楼雾失苦笑一声，想到自己因为此事被变星光视为叛徒，视为灭门仇人，累得自己连和变星霜说真相都不敢，平白被恨了这样久，便只觉酸涩。

“你此来，是要我在星霜面前替你解释？”柳飞鸿问。

谁料，楼雾失摇，“我要你将这两封信呈递于朝堂之上，为变家翻案。”

柳飞鸿沉默。

“你要罪？”

楼雾失淡然一笑：“何来罪之说，本就是我的罪。我已经安排好，只要你将信呈上，自有人找当时诱老将军上钩之人，更有我的人与你两相附和，此案定能翻转。”

“……这么，又是何苦。你不怕遗臭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