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滁州更是履遭变故，怎么可能会好？

楼雾失一怔，随即笑两声：“的确。”

“往东走。”

二人向东转，走几百步，就见小路左侧有一座宅院，推开门，房间里还掌着灯。变星霜要他停脚步，：“你自己去。”

房中，一三十左右的青衣男端坐主位，见楼雾失推门而，放手中书卷，眸光锁。他满面风尘，但难掩贵气，这与楼雾失颇为相似。

只用一，楼雾失就认此人正是废凌王李哲，遂俯拜：“凌王兄，弟来迟了。”

“小失，坐吧。”李哲心安理得受他一拜，才嗔怪：“为兄已是一介布衣，怎敢受这一拜。”

楼雾失笑呵呵地坐，“弟不敢不拜，怕失了礼数，王兄一怒之要弟的命。”

“为什么不？你不该死吗？”李哲仍笑着，但吐的话狠厉无比。

楼雾失见惯皇室这副谈笑间取人命的派，非但不怕，反而更加从容：“弟在京中有一桩未竟之事，不能死。”

凭李哲那一句话中透的恨意，楼雾失便能确定，自己对他有用，且是无法替代的，否则李哲早该把他杀了。

“小失，我要你什么，你应该知。”李哲不再与他废话，径直正题。

楼雾失颔首：“不就是杀了陛吗——然后再乖乖把江山递到王兄手中。”

“不止。我有九个兄弟，其中五个不到十岁，我要你把剩四个全杀了。”李哲面不改，仿佛在谈论路边几棵野草。

楼雾失捂震惊：“王兄，这可是诛九族的罪呀。”

他语气浮夸，李哲看得颇不耐烦，心这时候还装什么，也懒得跟他多言，起：“一炷香后毒发，届时后悔也来不及。”

“我为王兄这些勾当，若事成，王兄恐怕要取我命雪恨。可若不应，王兄现在就会杀我。怎么都是死，也确实很难选啊。王兄，总要容我思量几天吧。”

李哲冷笑一声：“等毒发吧。”便起离开，留楼雾失一人。

一炷香很快过去，起初并未有什么觉，仅是视线越来越模糊，几个呼过去，毒素渐渐血，便有剧痛从腹中升起。

仅是这样的疼痛，依然在可以忍受的范围，楼雾失并未声。

时间缓慢逝，疼痛冲淡了他的思维，再也无法保持镇定，腹肌搐，稍一松懈，便险些呕吐来。

他了满冷汗，正要抬手摔杯，就觉得手中有小虫在爬。他几乎目不能视，看不清是否真正有虫，渐渐地，四肢百骸皆似百蚁过髓，抓挠着他的骨和五脏六腑。

现在，就算他想求救也来不及了，毒发时的不适让他不能言，也无法行动，重重摔落，引起一阵痛。

也许真要死在这了。楼雾失一向很不怕死，只怕死前还有遗憾。譬如，他原本准备回京找医者给变星霜治，还要给变家翻案，这样即便李哲登基，变星霜起码也能自保……

意识彻底涣散前，他听见竹竿地的声音，一个人影猛地扑过来，将什么东西喂到他中，攥住他手，颤声：“还没受够报应，怎么能死。”

楼雾失想摸摸他发，告诉他不要怕，自己就是死了，也一定会地狱继续受罚。

那人给他服的大约是解药，不知多久过去，楼雾失视线重新清晰，面前却只有李哲一人。

李哲还未发话，就听楼雾失奄奄一息：“凌王兄，我、我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