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有些喜我，还是……全都是骗我的？你明明可以用我哥哥威胁，又为什么要那么多其他？”

楼雾失一向擅察言观，几乎在他刚来时就发现了匕首。原来变星霜终于打定主意要杀自己么？但是不行，他有事没有完，他不能死，变星霜也不能死。

楼雾失离他再远一些，垂眸，不知在掩饰什么：“都是骗你的。我设计让你上我，只有我，你才会心甘愿地为我着想，告诉司昀我待你很好，让他相信我与你们是同党。”

他说得决绝，不像是假。

“……”变星霜近乎绝望地说：“好吧。郡王，你在火海中救我那时，我本来真的想过，只要能活着来，我就一辈留在你边，不会跟任何人走了。”

楼雾失整颗心都揪起来，从前被钢锥的伤隐隐作痛，大概又要发作。他捂住自己心，淡漠：“回去养着吧，别让司昀知你上有这么多伤。”

变星霜一直没动，跪了许久，觉得自己到了再也无法持的时刻。

“我不会去见司将军，也不能帮你。但我好像真的上你了。你这样折磨我，可我还是不忍心杀你，也不能杀你。我只能死，不然，我想不到任何办法结束这一切。”

他要这把匕首，不是用来杀楼雾失，而是用来自杀。怕杀掉楼雾失后，自己和兄更加在劫难逃。

好恨，好恨你，好恨即便如此也还是上你的我。

匕首对准自己的心脏，没有任何多余的表，平静、解脱。死对于他来说，难会比活着还要难？

楼雾失想把椅摇回来，但椅纹丝不动，怎么都不听使唤。他的十指指甲全脱落，留目惊心的猩红血痕。

来不及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救人！来人！”

他大喊着，颤巍巍站起，很快向前仰倒。这时他忽然看见一片火海，赤的变星霜缩在自己怀里，努力地轻吻他的颌。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变星霜主动亲吻他。

他猛地瞪大双，话语凭借本能脱而，“不要！！我没骗你，变星霜，变星霜，你别！”

原来变星霜真的，真的，真的有可能上他，永远陪在他边的。

如果当时他告诉变星霜，我从没有骗你，我也有动心，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重重地摔来，浑骨四散分离，剧痛让他提不起任何力气，只能无助地，绝望地看着那把匕首变星霜的心脏。

血涌而，楼雾失被溅了满，仓惶地爬过去，想以自己微薄的力量挽留住一条人命。

一秒，一个人一脚踢在他腹，他的着地面飞好几米远，来人急匆匆地抱起变星霜，大步星地往外赶。

临走前，那个人说：“你不。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是王九的声音。他不知何时打伤守卫逃来，见到此此景，大脑充血，什么都顾不上，只知应该把变星霜带走。

楼雾失举起双手，那上面十指秃秃，失去了指甲的覆盖，不停往外渗血，稍一活动，就能听见刺耳的吱呀声。光透过指打在他脸上，楼雾失歇斯底里地大笑。

忙碌了这么久，到来，怎么还是两手空空啊。

可笑的是，他明明差一就能抓住的。

当晚，他陷无穷无尽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