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泱不动声地问他：“你看得见外面的东西，对吧。”

总算是……找到世界目标了。

与他无数次肩而过、生活在同一节车厢之中的东西。生着密密麻麻的，排列密的齿节，金属光泽的外壳和无机质的复。

例如在SAN值掉到20以时还能保持正常的行为判断，甚至在停药之后的多重负面状态加持稳定回SAN，以及在通关后将自己剥离世界、冷静地复盘上一个副本，如此表现，说他是个怪也不为过。

沈旭临沉默了一会，在沈泱将镜转回来时，他对他说：“你可以通过我的睛来看。”

沈泱的心快了几分，低声问他：“那你来看，那些乘客奇怪吗？”

沈泱观察了一列车车厢的状况，行尸走般被药控制着的乘客们没有一个人注意他。

沈泱突然发觉有些不对劲。

他不动声地拿镜打开，镜里的沈旭临仿佛一直等着他似的，正静静地看着他。

而且也不必担心他们会逃跑，因为没有人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活来。只有像杂草一样攀附着这辆通往无尽死亡的列车，才有恐怕只是苟延残的生机。

说着，他把镜转了个向。

那些目光无神、动作机械，肤上隐隐冒紫经脉的人，还能被称之为人吗？

沈泱便调整角度，看向镜中的镜像。在镜像中倒映来的，不是什么虚弱的俘虏，不是什么沉默的乘客，而是满满一车厢的怪。

沈泱压着波动不休的心绪，小心翼翼地透过手中的镜观察后的虫族。金属一般的黑外骨骼，令它们看上去无不摧。

他是这群虫的目？还是说，是掌控这些虫的幕后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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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烈的绪反而提醒了他，自己已经找到了沈泱了，不是吗？只要抓他……只要再也不要丢他，就可以了吧……？

己拥有多么可怕的意志力。

他知所谓的「乘客」其实只是俘虏，联系刚刚看到的报纸，包括自己在，他们恐怕只是所谓的「帝国」的弃，这辆列车就像是某个国家的死刑犯集中营，把他们输往最危险的星球边境，为帝国奉献每一滴血。

“嗯。”沈旭临应了声，他的视角是跟随镜而移动的。但在沈泱没有打开镜时，他也能够知外面的环境，虽然这能力是有限制的，但却能够让他清楚沈泱的境。

沈泱脸颊两侧的肌忍不住搐了两，他实在是要咬着牙齿才不会发受到惊吓的声音。虽然他同车外面的东西战斗过，不至于如何对这些东西太过激，但这和得知自己在一群成年男人的虫之中可是两回事。

他难……真的就这么死了吗？

这时，沈泱听见了系统毫无波动的提示音。

它们大分都在，吃的不知是什么东西，总之红红白白一团，看得便叫人作呕。

他面上看着还算镇静，但最直观表达了他的受的，恐怕是那狂掉不止的SAN值。

【世界目标：逃离。任务时限：无。】

就连沈泱同那东西上床时，他也能够知。虽然嫉妒、怨恨，如同毒蛇一般将他千疮百孔的心脏吞噬殆尽，但他却是如此无能为力。况且在无限漫的永夜之中，陪伴他的死寂和反复无常的思念远比这烈的绪要更加痛苦。

这才是「镜」能提供给他的最大效力，即名为「真实」的视野。

但它们咀嚼东西时发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是令他到一阵阵恶心。突然发现与自己同行的人是如此大的节肢动，是个人都有些接受不能。

「无人列车」是什么意思，他这时便彻底明白了。奥古斯特估计也不是什么人类，虽然他比起这些虫族而言就像个真正的人类一般，但他那堪称可怕的反应力和战斗力，确确实实不像是人类所能够拥有的。